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时光,请把我们忘了 作者:钱小姐 文案 这是一个故事中的故事,是顾念的亲笔写下的故事,也是她前夫和另一个女人的故事。 相遇是一种缘深,而相离是另一种情浅。 缘深情浅之时,同行陌路;情深缘浅之时,独行陌路。然两者皆为陌路,又何苦执念。 这是顾念对他们的爱情的总结。 这是顾念对他们的爱情的悼念。 她勾住他的脖子,附在耳畔,像孩子一般喃喃自语:“如果我爱你,你可不可以也爱我...” 心悸一颤,他竟红了眼眶,爱早已开始。 她爱他一生,却选择了放弃。 他爱她一生,却换来了背叛。 她甩开他的双手,冷面如霜,像陌人一般无所在乎:“我说我不再爱你,你可不可以放手...” 心悸一凉,他又红了眼眶,爱未曾结束。 她可以毫无痕迹地离开, 他也可以毫无留恋地放手。 时光,好像真的把他们忘了,把他们的爱情忘了。 她另嫁,他就另娶。 然而,生活仍将继续...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安晴季少宁顾念安柏尘 ┃ 配角:凌晨应落雪陈艺芯 ┃ 其它:时光遗忘暗恋背叛 ================== ☆、前言   前言   很多年后,依旧清晰地记得那个让我体无完肤的故事,只是那时的我未能懂得与理解,因而留下了遗憾,如今时过境迁,在转身看看,却有了另一种风景。也许是愧疚当时的恶言相向,也许是羡慕他们的爱恨同生,最后我决定让这段故事漫入尘世。   书的简介我是这样写的:   这是一群在繁华都市下随着时光奔流的男女,岁月的无情,现实的残酷,命运的无奈,让他们患得患失,让他们小心翼翼。他们时刻告诉自己该不该;又拼命忽略自己想不想。然而,这世上的好与不好总是无所界定,这世上的爱与不爱也只是情非得已。   面对新欢,叶安晴情有所欠   面对旧爱,叶安晴情难自以   面对现实,叶安晴无可奈何   然一路走来,看云淡风轻,看深浅脚印,心境渐凉,尘埃终散。   想着这个故事,看着这个城市,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些话。但想想所有未修成正果的爱情都可以如此解释吧!   相遇是一种缘深,而相离是另一种情浅。   缘深情浅之时,同行陌路;情深缘浅之时,独行陌路。然两者皆为陌路,又何苦执念。   正文   如果对一个女人来说拥有一份轻松稳定的工作,一个体面顾家的丈夫算是幸福的话,那么我想我应该是这世上最无权去抱怨命运的人。可是人生总是要带些戏剧性,老天也总是要彰显一下它的公平。   “离婚吧!”我推推掩饰软弱的墨镜,极尽冷漠地将离婚协议书摔在桌上。   “真的要这样吗,念念?”   “安柏尘,你清楚你叫的是我而不是她?”坐在我对面的就是我的丈夫,那个我曾以为他爱我如我爱他一般的男人。   “顾念!”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恶心。”   “每个人都有过去!难道你一定这样耿耿于怀吗?再说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的人生不是一张白纸。”   “对,每个人都有过去,可是没有人像你安柏尘一般,人活在当下却把心锁在了过往,更可笑的是你把身边的人当成了傻子,当成你用来缅怀旧情的牺牲品。”   习惯了他的宠溺,忽然间被抽走了撒娇的资格还是有些不适,说好了的坚强也就瞬间崩塌,声音有些哽咽,泪花也泛着心底的委屈一拥而上,   “我们…离婚吧,这样的幸福只是在自欺欺人,我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把剩下的那部分也给我。”   “先告诉你为何知道里面的人物是我!”   “因为我曾爱你如你爱她一般深!”   “你明天来殇苑吧!剩下的我会告诉你,至于离婚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他的语气透着些疲惫些无奈甚至些愧疚。   “哼!”憋回酸楚,我一声冷笑,“对她你还真是用情至深,对我却已是不屑于敷衍了。”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我没有半点同情,反倒是极致的恨意。   “你们真的很像!”   “哦?可我真不知该是庆幸还是悲哀,对了,你如此爱她为何不去把她找回来?”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再看我,只是默默地品着她最爱的爱尔兰。然看着他这幅神态我有些难以呼吸,就像当时看那份小说底稿一样。其实那份小说的文笔不怎样,可是也就是那不怎么样的文字一点点地戳破我自以为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中的第一本小说,为了兴趣而写,不足之处,多多谅解,多多支持 ☆、他们的爱情   依稀记得开始是这样写的。   总以为“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翱翔在天,一个潜游在低。”可殊不知那种明明爱的刻骨铭心却假装毫不在意,明明近在及尺却只能隔岸相望的距离更让人无可奈何。   叶安晴没有想到时隔五年再见到季少宁竟然是在表妹的生日会上。在那灯红酒绿的射影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九年来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的身影,也许是他太引人注目,亦或是他的气息太熟悉了。可在叶安晴看来是什么都好,只要让她能够再见到他就什么都好。   微微一抬头季少宁也看到叶安晴,他朝她温和一笑便缓缓走向她。分离了五年,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叶安晴现在才发现再次面对他时自己依旧会紧张,她拼尽全力爱着的少年在走向她,那一刻她想自己还是幸运的,那一刻她告诉自己不能再错过了,那一刻她想放下骄傲勇敢地活一次,。微启红唇,可是还未发声。   “少宁哥。”他的脚步滞止,那个挽上他手臂的女子就是今晚的女主角。   “姐,我回来了,你..还好吗?”陈艺芯她是今晚的女主角,却也是叶安晴的最不愿提起的表妹,所以她是无法像陈艺芯一样热情的,她装不出来亦或是不想装。   “我很好...所有人都盼着你回来”对,所有人都盼着她回来,可是这所有人并不包括叶安晴。   “对了,姐,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   “不用了,我们认识,好久不见,季少宁。”她实在不想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   “好久不见”季少宁再次微笑,可是那一刻叶安晴却觉得无尽的苦涩,用尽生命在思念的人重逢后也抵不过一句“好久不见”,熟悉的人,熟悉的面孔,最后也只能寒暄一句“好久不见”,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的疼痛怕也是快无法支撑着她了,最后只能胡乱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第二天醒来望着镜子里狼狈的模样叶安晴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多么戏剧化的剧情,自己苦等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妹夫,可是自己却连问责的权利也没有。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它成为不了你生命必需的面包,所以生活还得继续。叶安晴一大早到公司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主编,你找我有什么事。”叶安晴的主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为人虽非常严厉但对她也还算照顾。   “小叶,最近报社都比较忙,杜勇也出差去了,所以我想让你放下手里的工作先跟进这个新节目,这是资料,你看一下。”   “主编,这个,能不能换个人啊。”   “小叶,为什么?季少宁可是本市现在的名人,好多报社都在抢呢,我叫你去做最主要不是因为你们认识吗?同学兼女友姐姐的面子他总不好驳吧。”   叶安晴无奈,这还真是老套的剧情,可生活并不是电视剧,为何总爱像剧中一般戏弄人,你躲什么他就来什么,还总有办法让你无处可逃。 ☆、恨爱而不得   原来季少宁是瑞德集团高薪聘请来的总经理,能让瑞德主动聘请怎么会不让人好奇呢,更何况他的绯闻女友还是旭日的千金。叶安晴没有他的电话,她想就算有她又会打吗,后来她打去了瑞德前台,转接电话的无疑是他的秘书,当叶安晴报上长年报社的时候也在预料中的被回绝了。可出其意料的是当天下午安晴接到瑞德的电话说季少宁答应作人物专访,她猜想能让季少宁答应的应该也只有那伟大的主编了,只是既然如此当时又何必让她参与呢。   按照约好的时间应该是在上午九点,可是季少宁并没有出现。   “叶小姐,季总临时有个会议,他让您先在办公室等他。” 接待叶安晴的应该就是他的秘书方林,在叶安晴看来方林很有礼貌,虽然她总有意无意的打量自己,可是现在的叶安晴哪还能顾及于此,从踏进大楼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忐忑不已,她觉得这是五年后自己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进他的世界。   季少宁的办公室不大却很有格调,办公桌后面是镶嵌进去的复古型书架,黑色沙发正对着落地窗,射进的光线也充斥着懒散的温暖。   叶安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沙发上睡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醒来时并没有看到季少宁,却发现自己身上盖了衣服,她知道这是他的衣服,上面有着他独特的气息。   “你醒啦,拖的这么迟,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充饥。”   叶安晴有点被吓到,原来这里还有间内室,今天的季少宁穿了件白衬衫,与五年前相比她的他更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可是在叶安晴的记忆中季少宁是不喜欢白色的,喜欢白色的是陈艺芯,她实在不敢在想下去了。   “季总,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真的很抱歉,您现在有时间的话就请开始吧。”此刻的叶安晴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季少宁的脸色开始有点僵硬:“叶安晴,你是很不想见到我吗?好歹我们也是同学,即使只是陌生人也没必要这么客套吧?”   “额...季总,您误会了,我哪里会不想见您啊,我只是公私分明,急于完成工作而已。”   “哼,有你这么卖命的员工你的老板还真三生有幸,叶安晴,五年了,你还是这么的...算了,随便你吧。”叶安晴知道季少宁生气了,每次他只要一生气就会烦闷的解开衣颈扣。前面的专访提问进行的非常顺利,季少宁也出奇的配合,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当季少宁答完第四个问题时,叶安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落荒而逃的,心就像被狠狠得捅了一刀,疼痛汹涌而至。脚步受不住控制,细高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她不敢停留,即使是半刻,仿佛身后有着洪水猛兽,要无情地她吞食入腹。泪水肆意的流下,再无法像平日伪装,最后只能转进楼道,她隐忍的厉害,身子也微微颤抖,背只能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落下,右手捂住嘴,极力将哭声掩埋在掌心。   她就是懦弱地可悲,唯一会的就是逃跑。   有一种人爱不得,恨不得,恨爱而不得,而自己永远在傻傻地制造巧合。   季少宁手撑着额头,疲惫的陷入沙发,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叶安晴面前自己总是如此的挫败。五年的时间没有冲淡他对她的眷恋,可是却稀释了她对他仅有的记忆。想必这世上最陌生的熟悉人,莫过于重逢后只能道出一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本是在平常不过的话语,可他觉得这话语就像魔咒,悄无声息地在那流失的五年间将他们的人生都各自锁在了时光的背面。   许久,方林打破了沉寂:“季总,你中午推掉的行程是移到明天吗?“   “恩,你看着办吧。”   “恩....季总,那个你买的卤肉饭是怎么..”   “随便你怎么处理,好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身为他的朋友和秘书,方林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季总,她不知道那位叶小姐是什么人,却也能看得出季少宁对她与常人不同,就算是陈艺芯也是不及的,怎么说呢,她觉得季少宁在陈艺芯表现的就只像是彬彬有礼的哥哥,可在叶小姐面前才像个有着七情六欲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多多支持 ☆、不属于她的柔软   回到家后叶安晴已经是精疲力尽,刚走进客厅抱枕就横飞而来。   应落雪双手叉腰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叶安晴,你死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   叶安晴原本抑制的情绪就像是找到缺口的流浆一涌而出,她知道唯有在应落雪面前自己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便像个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喂..丫头,丫头,你别哭啊,你怎么了,怎么回事...你别光哭啊,你是要急死我吗?”应落雪轻抚着她的背,努力的平复她的情绪,“丫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许久   “他回来了,季少宁他回来了。”   “你说什么?季少宁吗?不是,他回来了不是应该开心吗?你哭什么劲呀,该不会....他结婚了吧。”   应落雪是叶安晴的大学室友兼闺蜜,也是她最后的依靠,她们曾约定过,彼此不能藏有任何秘密。   “没有。”   “哦..那就好..那你哭个什么劲啊?”   “只不过他现在是陈艺芯的男友。”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有交集,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假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是假的,我也比任何人明白这是真的,可是...我不想再想了...猴子,晚上陪我睡吧。”   “好好好,我们什么都不想,去他妈的季少宁,去他妈的陈艺芯,没有他们地球照转。姑娘别怕姐姐罩你,不就一男人嘛,姐姐有一箩筐”   “应落雪...落雪。”   “恩...怎么了?”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爸妈...给你取错名字了。”   “有啊...哎,不是,叶安晴你什么个意思啊你,你活过来了是不是,活了就欺负我啊,看我不挠死你。”   “啊,我错了,猴子奶奶,饶命啊。”   看,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痛苦并不是那么难熬,快乐也并不是那么艰难,那么,那么忘却应该也可以不难的,入睡前望着洒落床沿的月光,叶安晴这样告诉自己。   临近过年的时候公司事务总是最多的,再加上资本家都是吸人血的动物,一般替人打工的小喽喽,想要拿人钱财就只能毫无怨言的替人卖命。一直以来叶安晴都是最卖命的那个,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是绝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客观来说专访季少宁确实是个肥差。   “主编,你还是换个人做季少宁的专访吧,我实在无法胜任。”叶安晴说的很小声却很坚持。   “小叶,你这是为什么呀?”陆擎有些无奈,可也只能作罢,好在季少宁已经看在叶安晴的份上答应了专访,换个人应该也无妨。   “哎,罢了罢了,不过,小叶,你这怎么才专访到第四个啊,还有这第四个怎么没有笔录。”   叶安晴永远也无法忘记季少宁谈起他爱上陈艺芯那一刻时脸上露出的宠溺与甜蜜,他的笑容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器狠狠插入她的肺中,让她疼到无法呼吸。她好想恨他,好想问他,他怎么可以将她爱上他的时刻变成他爱上别人的时刻,怎么可以,可是她不能,也不敢。   叶安晴记得他是这样叙述的:那天下午她受了伤而且极其狼狈,原本我是有急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无助的眼神我竟不忍拒绝,我记得很清楚背着她走过林荫道时,阳光从枝叶间细细翠翠的洒落,当时我感觉到她的心跳,贴在我的背上,那么近,那么清晰,就像....后面季少宁说了什么叶安晴就再也无法听进丝毫,只知道那刻她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个男人最柔软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并不属于她。   “小叶,小叶。”陆擎唤声将她拉回了现实,“我还真是好奇季少宁这样的人爱上的别人的时刻。”   “呵呵...主编第四个我还没来得及问。”   “小叶啊,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反常啊,你和季少宁,你们...什么关系?”陆擎似笑非笑,眼神有着些迷惑又好似参杂着些期许。   叶安晴淡淡的苦笑,“主编我想,我和季少宁的关系应该就像我和五百万的关系。” ☆、不美的初见   为了完成交接,叶安晴又去了一趟瑞德,刚开始一直害怕遇见他,但还好相安无事,想想也是,瑞德这么大,想要不期而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天刚刚下班叶安晴就接到应落雪的电话,“疯丫头,快点江湖救急,十万火急。”   “我说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大吼大叫啊,要是有一天我的耳聋了,你养我吗?还有你是怎么了?被劫财还是劫色?”   “不是,我急着去北京看演唱会,可是我妈又逼我去相亲,所以...你快点来若水。”   “我的祖宗,你终于来了,快点快点。”   “应落雪,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你说我都帮你挡了几次,你要真心不愿意就和你老妈说清楚啊!”   “哎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妈这个人,我敢和她说吗?”   “哦,你不敢和她正面说,就敢背地忤逆是吧!”   “好了好了,小姐,我来不及了,你快上去,二楼13桌廖宇 28岁工程师”应落雪总是一副风里来雨里去的模样,叶安晴也常常为此数落她,可是她总是一副傲娇的表情反驳“本小姐就是有猛虎般的胆量,狐狸般的资本来肆意任性。”是的,与叶安晴相比她确实有。   叶安晴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替应落雪相亲了,其实前面那些相亲对象都是挺不错的,不论是家世,还是外貌,只是应落雪说这些人都给不了她想要的激情与冲动。   叶安晴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廖宇,她点了杯爱尔兰便慵慵散散地将头靠在玻璃上,眼神顺着夕阳的余辉望向高楼下那涌动的人群,形形□□的人来来往往,他们不停地奔走甚至撞得头破血流,却就只是为了在这繁华的都市中争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叶安晴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变成他们,可是那时她并不知道,无论多么坚定多么纯真的心在经历了一次次摧残之后也终会妥协。   “你是应落雪?”   也许是定神太久,双眼有一丝丝的泛酸,朦胧中叶安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暗暗整了情绪,“是,你是廖宇先生?”   叶安晴突然发现这个少年长得与少时的季少宁有几分相似,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长眉如剑,双眸如星,鼻如悬胆,再加上棕色的韩版发型,白色的j.press衬衫,让他全身散发着放荡不羁的公子气。可是....   “我想你不是应落雪吧!”   “啊?你...”   少年一坐下就激昂地与手中的平板奋战,眼神微微的瞟了叶安晴一眼,“你的长相气质都与美女这个名词不符。”   叶安晴有点气愤,但也未怒显于色,只是悠悠地品了口已经冷却的咖啡后叫了服务员,“请帮我这位朋友点一杯牛奶,谢谢。”   “喂,你疯了吗?谁让你擅自做主的,有男人喝牛奶的吗?”   “男人是不喝,可是小男生不正合适。”   “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也不是廖宇吧”   “哼,你又凭什么这么说。”少年不屑一顾,带些玩意的望着叶安晴。   “因为在我的世界没有见过一个28岁的成功男人会打扮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屌丝出现在相亲对象面前,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在一个不是美女的老女人面前摆出他那令人嗤之以鼻的不可一世的态度。”   少年的脸开始有些僵硬,叶安晴选择置之不理,继续道,“我不是应落雪,你也不是廖宇,所以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坐在这里相看两厌。”   提起包包刚走了两步,叶安晴想起了什么,驻足,转过身,莞尔一笑:“哦,提醒你一下,不要忘了结账,还有,希望后会无期。”   看着少年扭曲的脸,叶安晴突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那种窃喜就好像把蟑螂狠狠得拍死在墙上一般。 ☆、那个家   记忆就像是流淌在掌心的泉水,即使你握得再紧,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流出,滴落在地面那么地触目惊心。   今夜注定不平静,这是12年来叶安晴第一次梦见父亲,原本和祥的父亲如今却血淋漓的站在她面前,她一步步地向前父亲却一步步地退后,他那样漠然地望着她,好像在怨她,怨她没有好好照顾母亲,怨她没有像他期盼的那样活着,她努力地想要解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想要醒来,可眼皮就像千金重怎么也无法睁开,只能这样的痛苦着,挣扎着,直至黎明。   清晨,叶安晴涂了厚厚的眼妆与底霜掩饰面容的沧桑后才出了门,因为装扮花费了时间,所以叶安晴今天是最后一个到公司的,她到的时候大家正围着电脑不知讨论些什么。   “你们都不工作吗,在讨论些什么呢?”   “叶姐,你可来了,你知道吗?瑞德出事了?”   听到瑞德,叶安晴就想到他,眉头微微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说香港投资方突然撤资,工程被迫暂停,现在供应商和承包商纷纷上门要债。”   “怎么会这样?投资方怎么会突然撤资?在说瑞德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应付不了这样的问题?”   “叶姐,你有所不知,瑞德现在可谓是祸不单行,本来出了这样的事就够倒霉了,偏偏还在这个时候查出瑞德前年逃了一千多万的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作梗,你说,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哪家银行敢借钱给他们,不过要我说最倒霉的还是季少宁。”   叶安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逃税?怎么可能,就算是,那也是前年的事了,当时负责人并不是季少宁啊!”   “按理说是这样,可好像有谣言说季少宁自己全部揽了下来,还听说这里面好像和旭日还有点关系,不过我想凭季少宁与陈艺芯的关系,陈家不至于袖手旁观吧。”   一字一句灌入叶安晴的耳内,她听得胆战心惊,一直以来她都相信季少宁的能力,十年始终如一,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怕平时冷静的人在爱情面前变得盲目,自古英雄就难过美人关,何况还是陈艺芯这样的娇女。   自从上了高中,叶安晴便再也没有回过家,说起来她甚至不知道那算不算她的家。   虽然万般地不愿,但她也不好硬驳陈云的面子,便只能答应回去。如今的陈云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可人有了钱后总是变得矫情,对于居住的地方也更加注重。陈云住在半山,这原本是清灵幽静,鸟语花落之地,可现在叶安晴哪还有心思欣赏这些。好不容易打了的士,结果出师不利车子半路抛锚,天已灰暗,星辰将出,想要在这鸟无人烟之地偶遇上一辆出租车谈何容易,偏偏这时手机也没了电,更可悲的是,叶安晴还穿了双十厘米的细跟鞋。月亮渐渐升高,体力也渐渐殆尽,叶安晴正想爆粗口,季少宁就好像驾着七彩祥云的王子出现在她面前,他肯定是知道叶安晴不会拒绝,所以才会在摇下车窗后,那么傲慢地轻言:“我想我们目的地应该是一样的。”   有句话不是说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吗,更何况此刻的情形也没有给她拒绝的理由。   车内有些沉默,沉默中有夹杂着些尴尬,还好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遗忘与掩饰,许久,季少宁开口道:“怎么会走路上山呢?”   也许是走的太久了,言语中透着些疲惫。   “打了车结果半路抛锚,手机又刚好没电。”   “那是挺倒霉的。”   “恩”   “不过我说你也挺厉害的,居然能穿着这么高的鞋子健步如飞,我想要是换作其他女人,估计现在要在嘤嘤袅袅了。”   “那是因为那些女的想要博取你的爱怜,所以才会你面前装成鹌鹑,来激发你的保护欲望。”   “那你呢?不需要吗?”    ☆、狭隘与孤寂   叶安晴怔眼,却发现季少宁正看着她,他的眼神中仿佛透着些期许,透着那种让人不禁想要误会的认真与暧昧,可他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戏谑的语气又很快将人的幻想扑灭,   “好了,我开玩笑的,瞧你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我要把你吃了一般。”   “呵呵,怎么会呢?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这点自知之明自然还是有的。”叶安晴轻呼了口气。   叶安晴想季少宁的派头还真是大,吃个饭还得陈家一家老小出来迎接,看到她和季少宁一起出现时,小婶婶夏芳似乎有些莫名的不悦,“你们怎么一起?”   叶安晴未作声,却闻:“恰巧碰上了。”   “妈,你还不知道吧!少宁哥和姐可是高中同学呢?”到底是善良的小女生,从来都不会察言观色,永远那么主动,那么亲昵地挽上季少宁,想必面对笑魇如花,纯情烂漫的少女,纵使是个女人也无法拒绝!   “咳咳。”一直未语的陈云轻咳了声   叶安晴有些尴尬,许久才艰难地望向他:“小叔叔。”   “恩恩,外面凉,都快进屋吃饭吧。”陈云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些什么。   陈家很大很大,大的让人觉得空荡无息,好像即使你紧闭了所有的窗口,冷冽的寒风还是会无声地从某个角落窜入你的体内,鞭打你的肌肤,侵蚀你的骨髓,叶安晴不禁打了个冷颤,轻轻拢了拢衣襟。   “饭菜早就做好了,就不知道你们来的这么迟,只好让张妈热了一遍,少宁你可千万别介这饭菜啊!”   夏芳的语气中虽带着丝责怪,但叶安晴看得出来她是故意在让自己知道他们陈家与季少宁的关系不一般,叶安晴捋了捋垂下的发丝,她想要是自己连小婶婶的这点小技巧都看不出来的话,也就太对不起曾经饱受冷眼的自己了。   “伯母,哪里的话,明明是我们不好,作为晚辈居然来的这么迟,还请见谅。”   季少宁说着便在安晴旁边坐了下来,“你说呢?安晴。”   叶安晴突然呆滞了,许是因为季少宁的语气有些亲昵,迟疑几秒:“恩恩。”   “哎呀,我说笑的,你们倒还当真了,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啊,哦~安晴啊,来,坐小婶婶这边来,好久没见了怪想你的。”   想我?哼!想我永远不要出现吧!装虚也不嫌费神,叶安晴这样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一扫不屑,缓缓起身,面带着就连她自己也嗤之以鼻的虚假:“好呀,我也是很想小婶婶了,想小婶婶曾经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呢。”   “好了,快吃吧。”话间,陈云给叶安晴夹了她最爱吃的肉丸,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可当它出自陈云之时就显露出些不自然,即使他已极力的掩饰。   叶安晴没有抬头,眼睛定定地看着碗里,低语:“谢谢。”   “对了,少宁,你们公司的问题怎么样了?。”   “资金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就是税款这事有点棘手,对了,陈叔,你认识于威这个人吗?”   “哦?于威?不认识吧,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顺便问问。”   “恩,那税款的事情是资金不够吗?”   “税款资金倒是解决了,就是最近上面查的紧,税务局那边不是很容易打点,又好像有人在故意作梗,所以有些棘手。不过,您放心,我会办妥的。”   “哎呦,爸,少宁哥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你就让他好好吃顿饭呗。”   “你们看看,这么个丫头,这么快就开始维护上了。”   “爸~哪有?”娇羞的光晕在陈艺芯的双颊染开,“对了,少宁哥,你要有什么困难就和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看看,这还不叫维护,要是你哥在还不还不笑死你。”   “哼,只要妈妈你不说,哥哥才不会知道呢。”   饭桌上他们其乐融融,可叶安晴在没有言语什么,她知道自己永远融入不了这个所谓的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狭隘了,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他们幸福的样子,好像他们越是幸福,自己就越是孤寂与疼痛。 ☆、无法置身事外   这一周几乎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瑞德,拖欠工款,逃税漏税,股价下跌,解散员工等等一些消息,可是关于内部到底如何却无人知晓,季少宁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看到听到这些且又得不到真相的叶安晴开始坐立不安,一时间没了方向,以前茫然的她都有应落雪在身边,可这次应落雪却没了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叶安晴想她肯定是玩疯了。   有些事明明与自己无关,却还是无法置身事外。   “主编,上次那个季少宁的专访是不是还没有完稿?”   “是啊,开始因为交接耽误了些时日,后来又因为季少宁的时间不配合也迟迟没有完成,现在倒好,瑞德一发生这些事更是耽搁了。怎么?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我倒是有个想法,就不知可行否?”   “哦?说来听听。”   “主编,你看虽然现在瑞德面临着一些危机,但是社会对它的关注度却是有增无减,如果我们现在继续完成对季少宁的专访,同时在加入些对瑞德的现状报道,这样的话,一来可以提升瑞德的名誉度,瑞德无理由拒绝,二来可以一解社会对瑞德的好奇,增加我们的销量。”   “安晴,你这想法是挺不错的,不过...”   “不过什么?”   “这次专访你得加入,有你的加入,我想它的可行度会提升很多,同时我也能更放心。”   “好。”这次叶安晴没有推脱,“不过我只当张悦的助手。”   平时懒散的张悦,对于季少宁的专访可是积极得很,效率也高的让人无话可说,次日下午她们就应约到了瑞德,这次季少宁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只是叶安晴她们进去的时候,季少宁正在埋头审阅文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都有着独特的魅力,叫人久久无法将眼神从他身上转移。   “季总,张小姐到了。”   “恩,你先出去吧。”季少宁并未抬头,依旧继续着手中的工作。   踌躇了片刻,张悦开口道:“季总...”,她刚刚开口,却闻。   “恩,不好意思,公务太多了,先请坐吧,我们马上开始。”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急的,季总你慢慢来好了。”张悦生性开朗,单纯,总是把所有的事显现在脸上,她微微一笑,低语:“最好你更慢一点。”   整个过程中季少宁与张悦聊得甚是欢愉,而叶安晴安静的让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安晴,安晴。”张悦拽了拽叶安晴的衣袖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季总都叫你好半天了。”   “额,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叶安晴捋了捋额头的碎发,“季总,请问什么事?”   “算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叶小姐想的这么入神。”   叶安晴尴尬地笑了笑,但也未作何解释,还好张悦及时圆场,“季总,访谈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不打扰您工作了。”   季少宁并未作声,表情淡淡的,微微一点头。   从瑞德出来,一路上张悦就在不停地犯着花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季少宁夸了个底朝天,“安晴,你说被季少宁爱着的女人是有多幸运啊。”   “好了,好了,不要犯花痴了,记住,这种幸运是不会降临在我们身上,别再抱有幻想了。”叶安晴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张悦还是她自己听的。   “切,真是的,想想都不行吗?”张悦调皮的嘟着嘴,“对了,安晴,我听说,好像旭日不答应投资瑞德诶,银行那边贷款也没有批下来。”   “什么。”   “哎呦,你干嘛啦,吓我一跳。”   “怎么回事,你听谁说的。”   “我也是听我一个小姐妹说的,她刚好在瑞德上班。所以我在想季少宁刚刚在我们面前会不会是在强颜欢笑啊,就是怕我们报道一些□□啊。”   “我也不知道,悦悦,你说如果真是这样,那瑞德要怎么办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啦,不过我听我朋友说,好像他们最近找了个新的合作对象,但是洽谈貌似进行的不顺利,那家公司好像还是家国际公司,哦!是MG。”   “MG,你确定?”   “嗯…应该没错,是MG,我朋友说要是MG愿意投资的话,问题就好办,不过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悦悦,我想起来我有些急事,我要先走了,万一主编问起来你就随便编个理由哈。”   “哎,你怎么说走就走啊,喂,叶安晴。”   “对不起,叶小姐,凌总到美国出差了,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等他回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有一个叫叶安晴的找他有急事,谢谢了。” ☆、欠了他的   夜幕依旧坚定不移地降临,纵使你万般不愿,就像黑暗也永远不会为了抚慰你的伤感而变得明亮。站在这食物链的顶端,居高临下,品尝到的却是另一种孤寂,这种孤寂直驱而入,掏空你的一切。突来的电话打断季少宁的思绪,“喂,艺芯,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吗?”   “呵,没有。”季少宁有些懒得应付。   “少宁哥,我就是想问,爸爸不是答应投资了吗?为什么你们瑞德还是没有消息,不会是爸爸反悔了吧。”   “没有,你爸爸怎么会反悔呢。只是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   “哦,那是什么问题啊?少宁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一些小事,艺芯,我先忙了。”摩挲着手机,季少宁一声苦笑,“叶安晴,真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怎么样?”   坐在床沿,看着他的照片,摸着没有温度的玻璃,陈艺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慌乱,即使知道季少宁对她很好,很温柔,但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其实她知道父亲早就把融资款打过去了,可是她不明白季少宁为什么迟迟没有反应。对于生意上的事情她懂的不是很多,但她知道,季少宁并不是单纯地在帮旭日解决税款的问题,他只是想借此让父亲答应投资瑞德,让旭日为瑞德的损失买单。可是这又如何呢!她不在乎,只要他好就好,也许这样想会让人觉得她没有出息,可是现在她真的无法自拔,更何况母亲也巴不得她能嫁给他,就连父亲也总是说他非池中之物。   只是,只是她不明白季少宁为何要拿瑞德来做文章,是为了提高股价,还是为了她所不愿意承认的。   大概是两天后,凌浩美国出差回来就约了叶安晴见面,不过因为公事比较繁忙,凌浩就直接让叶安晴去MG见面,不过让叶安晴没有想到的是,那天和她相亲的小屁孩居然是凌浩的儿子,刚开始有些诧异,但当凌浩为他们介绍时,叶安晴却也淡然的伸出手:“你好,凌晨。”   凌晨却一直微笑不语,甚至有些戏谑的看着叶安晴,片刻,他微微有力的回握,“你好啊,叶安晴~~姐姐~~。”叶安晴身体一震。   “对了,安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你都好久没来看凌叔叔了。”   “额,凌叔~”叶安晴刚开口就被某个人打断。   “哎呀,原来你就是我爸经常说的那个姐姐,我还一直好奇姐姐你长什么样呢,原来~~姐姐是这么美若天仙啊。`”   叶安晴知道凌晨是故意在整她,但她今天没时间也没精力和他斗,不过他这一声声的姐姐倒是让叶安晴的鸡皮疙瘩带了一地,“咳咳,凌叔叔,我有点事想和你聊一下。”   “哦~,什么事,难道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也不是。”叶安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凌晨。   凌浩有些领会:“凌晨,你先出去吧。”   “说吧,安晴,有什么凌叔叔能帮的吗”   “凌叔叔,我听说瑞德想要和MG合作,可是被拒绝了。”   “有这回事吗?安晴,你从哪里听说的,没有这回事啊。”   “没有吗?那是哪里出错了。”   “不过,安晴,说实话,我还真是好奇,出了这样的事,季少宁还能这么沉得住气,既不寻求旭日的帮助,也不向其它公司融资。真不知道他季少宁是太好面子了,还是另有后台。对了,安晴,你找我和这事有关吗?”   “凌叔叔,我今天来就是想请求您帮帮瑞德。”   “帮帮瑞德?不是,安晴,你和瑞德是有什么关系吗?”   “我~~”叶安晴有些支吾,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是要说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吗,“恩~因为我欠了一个的债。” ☆、一个人的独角戏   叶安晴曾想过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了季少宁的,所以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哦?是季少宁?你们~”   “我们没什么的,您不要误会了。”   “好吧,只是安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也知道现在的瑞德不比从前,融资瑞德就算凌叔叔答应,那些董事们未必同意啊。”   “可是,凌叔叔...”   “安晴,凌叔叔呢欠着你一条命,按理说应该义无反顾的帮你,可是这件事真的不是凌叔叔一个人能做主的。”   “凌叔叔,您别这样说,我也知道我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凌叔叔,请求您帮帮忙好吗?”   “那好吧,我尽力,可是安晴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毕竟这还需要董事们的同意。”   “好,那我先谢谢您了。”   “原来你找我爸就是为了这事。”叶安晴不知道凌晨会在楼道转角,微微被吓到,有些皱眉的转身。   “没想到小屁孩还有偷听的习惯。”   凌晨双手环抱,双膝微屈,有些慵懒的倚靠在墙上“其实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求我。”   “切,就凭你?你爸都未必搞的定,大少爷,麻烦你以后吹牛的时候先看看自己的牛皮究竟有多厚。”   “喂,叶安晴,你少瞧不起人,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是MG大股东之一吗。”   “你?”   “丫的,你都不看新闻吗?不知道本少爷的成人礼就是MG的股份。”   “呵呵,我一定要知道吗?”   “我不管,我答应帮你这个忙,但是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来蓝田,就这样,再见。”   “哎,不是,我什么时候...真搞笑。我还没答应呢。小屁孩,你给我回来。”   叶安晴是真的不喜欢看新闻,她觉得一个人坐在空荡的沙发上看着枯燥的新闻是一种折磨。她习惯每天晚上抱着一堆零食坐在电脑前看喜剧,好像那样就能赶走心底的孤寂。   “季总,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晚上的应酬还是我陪行吧!”   “我没事,放心吧!最近这么多事,你也累坏了,今天晚上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我可不想到时被方爷爷责怪,说我无情,老是压榨他孙女。”   “好吧,既然季大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你少喝些酒,别又不知死活。”   “方秘书,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   “切,不好意思,季老板,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好了,我走了。”   在工作上方林是季少宁的得力助手,可是季少宁知道,方林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但是当两家老人提出联姻时,他拒绝了。他想或许是因为太了解反而无法心动吧,又或许是为了那个不确定的人,可是生活,爱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叶安晴最终还是去了蓝田,可是当叶安晴跟着凌晨走进包厢时她傻眼了,她不知道凌晨到底在搞些什么鬼,一进去就一群小正太,小太妹穿着打扮的人围着她叫道: “嫂子好。”   她一头雾水地望向凌晨,凌晨却扯扯脸皮,故作亲昵附在她的耳边; “好姐姐,求求你,帮帮忙。”   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凌晨将手附在叶安晴的腰际,又偏头附在她的耳畔,当局者无心,旁观者却有意,他们并不知道,一双凌厉的眼神从门隙中一扫而过。   叶安晴有些愠色,微微挣离,她从来就不是有求必应的主,尤其还是对着凌晨这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就是凌晨喜欢的那个老女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许久,“对不起,小妹妹,我耳朵不是很好,你能再说一遍吗?”   顿时,全场语塞,就连凌晨也没想到叶安晴会来这么一出。小太妹更是没了气场,原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想要大战一场,可对手却根本没有接招,反是一副状态外,事不关己的样子,悄然之间就把两个人的战场变成了你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醉亦是醒   叶安晴的听力是真的有些不好,尤其在人多距离又较远的时候要听清别人的话,对她来说是真有些费力的。不过这次叶安晴也并未完全没有听到。   那个女孩有些挂不住脸,一气之下摔门离开,凌晨却有些幸灾乐祸:“不用理会疯子,都坐下吧。”   这么一闹,叶安晴知道了大概,刚刚那个女孩应该是凌晨的疯狂追求者,因为上次的相亲被她看见就有了误会了,然后凌晨也就顺水推舟地拿她当了挡箭牌。其实叶安晴不讨厌这个女孩,反而还有些羡慕她,佩服她,至少她有跟着自己的心走的勇气,这估计是叶安晴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喂,在发什么呆。”   “哦,没有,只是有点闷,我去下洗手间。”   叶安晴稍稍用凉水泼了泼脸,低头拿出纸巾擦拭,却不小心撞进男人的胸膛,额头有些吃痛,一抬头对上的却是季少宁那双已醉的迷离的眼神,她有些紧张,面颊也有些泛红,纠结着该说些什么来掩饰,季少宁却一个踉跄将她压到了墙边,背部有些生疼,可是她却丝毫不敢动弹,他的身体就这样靠在她的身上,他的鼻息就这样暖暖地喷在她的颈间,不知道站了有多久,当时的叶安晴就像被时光禁锢了一般。   良久   身子开始有些发麻,叶安晴只能无奈地扯扯季少宁的衣角,本以为他会有些清醒,可是他却醉的更是离谱。   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将冰冷的唇覆了上来,一时间叶安晴感觉自己忘记了呼吸,只是贪婪地允吸着他的味道,他吻得辗转缠绵,渐渐变得有些霸道却忧伤,被他啃噬的下唇有些痛,他反趁虚将舌深入,唇齿交缠间夹杂着铁锈的味道——是血。叶安晴突然惊醒过来,拼尽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   宿醉醒后头总是格外的疼痛 ,温和的光线也变得格外刺眼,季少宁起来后像往常一样冲了个凉水澡,擦拭着湿的头发走下楼去,厨房却传来了一震“乒乒乓乓”的声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蹲在地上收拾的背影,季少宁有些诧异嘴角却也不自觉的扬起,“你怎么在这里?”   “少宁哥,你醒啦,是我把你吵醒了吗?”陈艺芯吐了吐舌抬头望向季少宁,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忐忑,她不知道季少宁会不会责怪她擅自在这里过夜。   季少宁的眼神扫过一瞬的失落,随即也恢复了正常,“哦,没有,是我自己醒了,不过你昨晚是留在这里的吗?”   “少宁哥,你不要误会啊。”陈艺芯有些着急起来,跳着脚跑到季少宁面前解释起来,“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是我昨晚把你吐脏了,不是,反了,是你吐了我一身,所以我才留下的,你千万别以为我是不矜持的女孩啊。”   看着陈艺芯急的跳脚的模样,季少宁心生几分趣味,“好了,干嘛这么紧张,我又没认为怎样,只是你一夜没回去,有没有和你爸妈说过。”   “哎呀,我把他们给他们忘了。”陈艺芯用力拍了脑袋,又立马冲去了客厅。   季少宁有些好笑无奈地摇摇头,然看着陈艺芯这副单纯可爱的样子,他却想起了另一个身影,其实这五年来他常常在想如果他爱的是陈艺芯,那么一切会不会简单一点;如果叶安晴能像陈艺芯一样简单一点,那么他爱她的勇气会不会多一点。可是谁都知道世上并没有所谓的如果。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前夜的记忆慢慢地回升,其实昨晚他并不是完全不清醒,只是有些事情只有借着酒劲才敢去做。   看着蜷缩成一团,弓着脚,将头埋进身体里的叶安晴,凌晨感觉自己莫名地泛起一丝怜惜,他觉得自己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对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复杂,但是他想那还不至于是爱情,至少现在还不是,或许是愧疚 ,对于昨晚的愧疚。   昨晚,叶安晴迟迟未归,他怕她逃跑就想着出去看看,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在季少宁刚刚欺压而上的时候,凌晨以为叶安晴是不愿意的,还想疾步上前把这个笨女人救下来,可是就在还差那么几步的地方,他停住了,他就停在那里,看着叶安晴生涩而缠绵地回吻着季少宁,又看着叶安晴惊慌失措地推开季少宁,在那时,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居然在那偷窥别人的亲亲我我。   可刚要转身离开,一阵香味擦肩而过,一个女子有些焦急地冲向季少宁。这个女子绝对称得上是美女,迥然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娃娃脸,白皙的皮肤,全身还透着一股难得的纯真。当时凌晨就在想这两个女人会不会打起来,一个冷女和一个纯女争斗的画面又会是怎样的,突然间他又来了看好戏的兴致。可是他发现自己再次错了,他不知道原来她们是对姐妹。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刚好有朋友在这里,出来就碰上他了,哝,就是他”看到叶安晴突然指向自己,凌晨有些愣住,随即走向前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叫凌晨,是叶安晴的朋友。”   “你好,陈艺芯,叶安晴的表妹。”    ☆、她的悲伤在内   凌晨近距离地端详着这个女子,他发现这个女子的眉目间和叶安晴还真有几分相似,然她们的风格却迥然不同。   陈艺芯还是有些茫然地看向叶安晴,“那少宁哥?”   “我出来上洗手间刚好碰上了。”凌晨看的出来叶安晴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还想问季少宁是怎么了,我看他好像状态有点不对。”   陈艺芯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季少宁,脸色有些沉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想肯定是爸爸在为难少宁哥,少宁哥又顾忌着我,所以才会这样左右为难的。”   “哦,原来如此,难怪...。”   ......后来陈艺芯带着迷醉的季少宁离开了。   叶安晴一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好像若有所思。凌晨却一直偷瞄着叶安晴,他以为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的女人离开她会流露悲伤,哪怕只是一丝,可是她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看着这样的叶安晴他突然有些迷惑,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太善于伪装和隐藏,还是她本就对什么都漫不经心,收放自如。   凌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会冒出那句话,也许就是想报复一下她,又或许只是想看一下她痛楚的模样,“他不爱你。”   叶安晴久久不语,只是转过脸静静地望着他,她的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凌晨却感觉它悸人而悲凉,像是要将他穿透。突然叶安晴疏开眉稍,扬起嘴角,面带着真诚灿烂的笑靥回应到。   “我知道。”   那刻,凌晨真的后悔了,他知道自己的话给叶安晴带来了什么,她的面色伪装的很好,可是眼神无法说谎。想要开口安慰或者解释,却发现她早已不在眼前。   凌晨回到包厢的时候,叶安晴还在,只是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他知道她在借酒消愁,他也觉得她该好好释放,便就由着她去。不过包厢里其他人却以为是他们两个闹了别扭,在开始的时候还想劝阻,后来看着凌晨无动于衷便也自觉无趣,个个就找了借口早早地离开。   叶安晴一直沉默着,即使是喝醉了酒也并未像凌晨预料的那样去释放情绪,只是安静的坐着,不停将胃当成酒精的容器。包厢里格外的沉寂,过了很久,叶安晴好像有些清醒,又好像更加消沉,透过灯光的射影,慵懒的开口道:“凌晨,送我回家吧!”   微光有些刺眼,松松散散的从帘缝中摄入,叶安晴皱了皱眉,吃力的睁开眼皮,却看见凌晨双手举着脑袋,瞪着双大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叶安晴惊了一下,裹着被子猛地弹起,一激动撞上了床头,揉着有些吃痛的后背诺诺道:“你…应该没有对我怎么样吧?”   凌晨有些想笑又拼命忍住,一下跳到床上,凑近叶安晴:“你觉得孤男寡女会发生些什么?”   叶安晴往后退了些:“真的发生了?”   “恩恩,虽然我也不愿承认,可是木已成舟。”凌晨转过身去故作抽泣。   叶安晴好像一时没了主张,有些苦恼,按常理来说哭泣的不应该是她吗?想着却也伸出手去拍打凌晨的肩膀安慰道:“你…还好吧!别哭了。”   见凌晨依旧如此,叶安晴又开口道:“你能不能别哭了,我…我不用你负责。”   叶安晴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吃了一记爆栗,凌晨突然转过身吼道:“叶安晴,你这个笨女人,以后被别人骗了也是你活该。”说完气冲冲的跳下床出了房间。   叶安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然摸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是衣衫完好,大大虚了一口气后怒气四射的冲出门叫到:“凌晨,你个王八蛋,给我站住。”   楼梯口叶安晴揪着凌晨的耳朵一顿臭骂,凌晨屈服于女士的暴力,一个劲求饶:“大姐,饶命阿!”   “饶命?我问你谁准你把我带回家的,随随便便就带女孩子回家是你老师教你的吗?”   “大姐,你冤枉我了,是你自己叫我送你回家的,而且我不随便,我只带了你一个女人来过。”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就算是,我不是叫你把我送回家吗?怎么带你家来了。”   “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哪里?再说了我从来不会对飞机场感兴趣的。”   “气死我了,强词夺理。”叶安晴在凌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我一刻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喂,叶安晴,你确定你就这么走了?”   “你记得办好答应给我办的事,其余的不用你管。”   凌晨有些委屈的揉了揉屁股:“这女人到底是猫还是老虎?” ☆、归来的女人   后来坐在公交车上,叶安晴总感觉四周射来异样的眼光,抬头看了眼车前的镜子,顿时脸颊绯红,暗暗咒骂,她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幅鬼样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全身还散发着难以忍受的酒味,一到站,叶安晴便想快速逃离。   刚走到车门前,耳畔隐约传来一声唏嘘:“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没样子阿!真是有爹生没娘教,要是我女儿…。”   叶安晴有些苦笑,转过身直对着那位大妈道:“阿姨,您说对了,我父母早死,我就是没人教长大的。”   车厢突然寂静了,那位大妈不再言语,面色显得有些尴尬,眼神却向叶安晴流露些歉疚,叶安晴继而悲凉一笑,然狠狠地忽视大妈的歉意,坦然从容的走下车去,她想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因为在她看来,伤害不会因为原谅就不复存在,伤痕也不会随着时间就云淡风轻。   总是感觉这段时间事情好像特别多,多的让人乱了生活,可是仔细想想,也许并不是事情多扰了生活,反是生活乱了,混了事情。   最近一直想着瑞德的事,叶安晴把应落雪抛掷于了脑后,一直到两周后凌晨2点,她睡的正熟,,朦胧中听到急促的砸门声,“叶安晴,快点给我开门,我冻死了,快点!”   叶安晴匆匆裹了件外套就跑去开门,一进门应落雪就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噼噼啪啪地把北京里里外外数落了一圈。   “叶安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昏昏沉沉倚靠在门后的叶安晴勉强睁开眼,看了下应落雪:“大小姐,您随意,我先睡 了。”说完打了几个哈哈便走进房间。   “喂,叶安晴,你都不想我的吗?你怎么能去睡觉!”   叶安晴实在困的要命,没有精力再去理会应落雪的埋怨,自顾自进入了梦乡。   早上起来的时候叶安晴没有在房间看到应落雪的身影,走到客厅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散落衣物,化妆瓶,凌乱不堪。   “你醒了,快过来,我给你准备了早餐。”   穿着围裙的应落雪看起来还真有点贤妻良母的风范,可是一切只是假象,看着无事献殷勤的应落雪,叶安晴有种不祥的预感。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叶安晴低头喝着粥,享受着美味的早餐,不过她一直奇怪像应落雪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厨艺。   “哎呦,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妈说她想你了,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嗯?你确定是阿姨想我了叫我去吃饭?”   “当然啊!”应落雪拍拍衣服,头偏向另一边。   “那好吧!既然这样,麻烦你帮我和阿姨说声抱歉,说我晚上有事去不了了。”   “这怎么行”应落雪有些急了。   “怎么不行?”叶安晴放下碗筷,抬头看着应落雪。   应落雪有些招架不住,嬉皮着脸举起两手:“好啦好啦,我投降啦!是我想让你陪我回去,你知道我这次跑了半个月,我怕我回去会被劈成两半,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挡箭牌。”   “怎么能说是挡箭牌呢!只是想让你到时帮我说说情,你看我妈这么喜欢你,一定会买你的帐的。”   “哦!这样阿。”叶安晴抽了两张纸巾擦拭了嘴角的汤渍,“可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买你的账。”   “好安晴,我知道错了,你就帮帮我吧!”   叶安晴站起身来,顺手将纸巾扔入垃圾桶,“我现在要去上班,没有时间和你废话了。”   “你真这么狠心不帮我了吗?”应落雪双手供握成拳,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   叶安晴拿起包打算出门,无奈的摇摇头又转身:“如果能在我回来之前把客厅恢复原样,我可以考虑是否陪你回去受死。”   “保证完成任务,女王,女王,慢走。”应落雪开始悠悠地整理起来。 ☆、回应家   应落雪的母亲是位名副其实的美人,温柔可爱美丽,要说应落雪美,想来大部分应该归功于应母。应父相貌平平,眉宇中总是透着一丝严厉,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古板生硬的男人,可是别人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对着自己的娇妻却是一贯的温柔宠溺。   就如她们所料的,应母一看见应落雪就喋喋不休,应落雪连把叶安晴推了出去,“阿姨好!”   “安晴呀!你好久没来阿姨家玩了,阿姨都想死你了。”   “阿姨我也想你啊,主要是快过年了,工作就特别忙。”   “工作很忙吗?”应母总会温柔的摸摸的安晴头,就像妈妈抚摸孩子一般,“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放心吧!阿姨,我会的。”   “妈,你这么喜欢安晴,要不直接把她收做女儿得了。这样你就不用天天管着我了。”   “死丫头,我还没好好说你呢?你要是有安晴一半懂事,我至于天天管着你,念着你吗?对了,你还没交代这半个月你到底死哪里去了。”   “呃…这个…阿!妈,我好饿啊,我们先吃饭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爸还没回来呢!还有出去这么久,没有半点音讯,你爸回来肯定收拾你!”   应落雪俏皮地吐吐舌,其实比起父亲的严厉她更怕母亲的唠叨,因为母亲随便撒个娇就可以把父亲治的服服帖帖,,可是要搞定母亲大人却有些…   “我伟大的老妈不是在此吗,爸那么怕你,只要你帮我说说情,那…”   “哼,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你都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哪有?我一直都把您的话铭记于心呢!”   “说的好听,我问你相亲怎么回事?李阿姨告诉我说那些相亲对象对你都不满意,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其实几次相亲都是叶安晴代替她去的,她也不知道安晴干了些什么,“我能干什么呀!只能说是他们这些臭男人没有眼光,不懂得欣赏。”   “那说起来,还是别人的不是了。”   “那我可没说…”   “你,…”应母的念功貌似又要开启。   叶安晴赶忙劝道:“阿姨,您就放宽心吧!,落雪继承着您所有的优点,那将来好男人肯定是上赶着的。”   应落雪也顺势挽上应母:“就是就是,再说我还想多陪陪你们呢!”   “油嘴滑舌。”应母起戳了下应落雪的额头,转而笑了。   看着她们母女的亲昵,叶安晴淡淡地笑了,她一直都很羡慕应落雪,觉得上天真的太眷顾她了,亲情,美貌,金钱,这些别人一直在拼命追逐的东西,她一出生便就拥有,即使是爱情,只要她愿意,也唾手可得。可是人总是如此,从来不会去珍惜自己所拥有,反一个劲地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最后被自己的贪欲反噬了灵魂。   所以幸福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难,却也没有我们说的那么简单,它容不得你的丁点挥霍。 ☆、买房   这些年叶安晴一直是租房子住,租的房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在经济上可以落个轻松。况且近年来上海的房价高的吓人,她这种上班族根本无力承受。不过最近章悦给她介绍了套房子,房主是章悦的表舅,因为他们一家要移民,所以想把这套房子转卖了。听章悦说这房子挺好的,家具也都还能用,价钱也挺便宜,唯一不足的就是离离市中心远了些,坐公交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叶安晴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是看着这价钱有些动心,便答应有时间去看看。和应落雪约好的是十二点,可是叶安晴下楼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她人影。   “等你半天了都,”叶安晴跺了跺脚,最近气温骤然下降,她往手里呼了几口热气,覆盖在冻红的耳朵上,“你在哪里了?我快被冻死了。”   刚说完话,一辆红色宝马在对面鸣笛了两声,叶安晴一抬头就看见应落雪倚靠在车边冲她招手。应落雪身材本就高挑,今天又穿了黑色紧身高腰裤和棉麻白的上衣,愈发显得纤细。   “你怎么这么迟?”   叶安晴有些抱怨的小跑了过去,“这么冷的天还让我在风中伫立大半个小时。”   “这些不赖我,本来和4s店说好,我一去就能直接取车,结果她们给我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好。”应落雪每次迟到,总能有这样那样的正当理由,叶安晴也都习以为常了,“系好安全带,姐带你驰骋一下江洋大道。”   “哼,你们有钱人总喜欢拿跑车当赛车开。”   “我说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啊!”   “这个?一半一半吧!”叶安晴认为羡慕与嫉妒一直是相伴而生的。   “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其实都没有必要,因为只要你们愿意,这些东西你们也可以拥有。可是你们总是自命清高,对那些为了物质放弃原则的人嗤之以鼻,然当这些人在你们面前肆意挥霍的时候,你们又投之羡慕乃至嫉妒的眼光。所以要我说你们这些人不是真正清高,也不是甘于平淡,而是更加的贪心,总想鱼与熊掌可以兼得。”   应落雪顿了顿,偏头看了眼叶安晴,“喂,生气了?我不是说你怎么样,只是想借此劝你,对于感情不要那么较真,有些原则与骄傲未尝不可以放弃,为了你心里的那个人,也为了你自己。”   “恩恩,知道了。”   “喂,真生气了?”   “没有,只是惊讶你居然能说出这些话来。”   “哎,小瞧我是不是,告诉你我可是理论协会的。”   “可惜你不是实践主义的。”   “真是,知我莫若叶安晴。”   叶安晴转了一圈大概看了看,说实话除了距离远点,其他的真的是无可挑剔,房子的整个风格也是她喜欢的,恬静淡雅,不张扬也不庸俗。   “落雪,你觉得怎么样?”当着房主的面叶安晴马上做决定,只是说考虑一下。   “房子是挺不错的,可是会不会偏了点啊,住在这么郊外,我怕你出点意外没人知道。”   “会出什么意外啊,你看那不是还有好几套房子吗,总有几个人住的啦!”   “那里哪会有人住啊!就算有人家也不认识你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安晴。”   “我觉得挺好的呀!哎呀,放心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叶安晴心情大好,甩着包转起圈来,“我终于有个窝了,我…”   “小心。”两个声音同时发出,伸出的手还是迟了一步,叶安晴被停放的杂物绊倒在地。 ☆、再遇季少宁   “没事吧!”闻声,叶安晴抬头,光线有些强烈,照的她睁不开眼。“来,先起来。”一双熟悉有力的手将她扶起。   应落雪小跑了过来,前后左右查看“快看看,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没事啦。”叶安晴有些僵硬地转动着身体,“真的没事啦!”   “你这个人,叫我怎么放心你住在这里啊!”   “你要搬来这里住?”季少宁疑惑地看向叶安晴。   “呀!这不是当年鼎鼎大名的季少吗?”   刚刚只担心着叶安晴有没有受伤,一时没注意旁边的人。   “你是?”   “我是应落雪呀,文艺部的部长,季学长,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我啦!”   季少宁笑了笑:“怎么会不记得,应落雪,英语系的系花。”   “这还差不多。对了,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有房子。”季少宁在这边确实有着房子,或许应该这么说,这里还有几套空房他就有几套”我刚刚听到你们说搬过来住,是?”   “哦!安晴打算买这里的房子。我就陪她过来看看。”   “哦?那看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挺不错,虽然是二手房。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家具什么都还挺新。不过落雪说太偏远了,她不放心我一个人…”   “不不不,现在不担心了,”应落雪挥着手,有些诡异朝叶安晴笑笑,随即转向季少宁,“有学长在我还担心什么。学长,你说呢?”   “应落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古灵精怪,好吧!学妹都发话了,我岂能不从。”   “好,学长,那我就把护草的任务交给你了。”   “护草?应落雪,不是护花吗?”叶安晴无厘头地问了一句。   应落雪和季少宁没有回答她,继而相视一笑。   “我要回市区,你们有车吗?”   “我有车,可是我等下有事,所以,学长,你现在就开始担任护草使者吧!”   “喂,应落雪,你干什么去?给我回来。”   “安晴,你这狗尾巴草,已经有使者了,我就先走了,拜拜!”应落雪摇下车窗,飞奔了几个吻,“学长,拜拜啊!”   叶安晴又气又恼,心底把应落雪骂了个彻彻底底。   “那我们也走吧,我的车停在上面。”   “恩。”   季少宁走了几步,转过身去却看见叶安晴低着头,轻揉着屁股,艰难地移动着脚步。他有些好笑,又走了回去:“屁股刚刚是摔疼了吗?”   叶安晴不知道季少宁会说的直接,低着头,盯着他的鞋尖:“还好,没有那么疼。”说着却涨红了脸,“我…”   “啊!”叶安晴还没来得及反应,季少宁就把她,一个横抱起来,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眼神也毫无预兆的对上,叶安晴感觉自己的耳根都红了,有些不安地挣扎起来。   “别动,不然碰到伤口我可不负责。”   季少宁语气有些严肃还带着几分威胁,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不过叶安晴还真没有再挣扎,像个受惊的小鹿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一到车旁,叶安晴就跳下季少宁的怀抱,可是动作有些过大,屁股又微微抽疼了一下。   “你要坐哪里去!”   叶安晴本想坐在后面,可是车门还没打开,就被季少宁塞进了副驾驶。   “听落雪说,那天晚上你也在蓝田。”   “恩恩,和朋友一起吃饭。”   “那晚我喝醉了,我…?”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叶安晴脱口而出,可是一出口就后悔了,好像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你紧张什么。”季少宁转头直看着叶安晴。   “没有,我没有紧张,我只是…”   “只是什么?”季少宁句句逼近,叶安晴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你老是看我干嘛,看路,认真开车。”   “我的车技你不必担心,妄想转移话题。”   叶安晴不知道季少宁今天是怎么了,总是不依不饶,步步逼近。   “我只是怕你误会,到时候要对我以身相许。”   “哦?这样吗?”   “当然了。”叶安晴有些心虚,避开季少宁的眼神看向窗外。   “怎么,难道我以身相许还是委屈你了”季少宁半开着玩笑。   “你这样的单身贵族若委身于我,我自是偷笑还来不及,怎还敢委屈啊。”   “那要不我就试试,委身于你如何?”   举着的手突然一软,额头冷不丁撞上车窗,有些吃痛地揉了揉。 ☆、以身相许   “不至于吧!我的以身相许难道就让你那么胆战心惊。”   叶安晴微微笑了笑,也半开着玩笑道:“怎么会?我是受宠若惊。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怎么,这还和小命有了关系。”   “当然,你想,在这大上海,有谁不知道你和艺芯是一对啊!我要是把你抢了,他们还不一人一口水把我给淹死啊!”叶安晴笑的爽朗,说的也云淡风轻,“再说了,艺芯那么优秀,和她较量,我不是自不量力吗!”   季少宁突然有些沉默,许久,转了话题:“你真的决定买房了?会不会太仓促了?”   “也没什么仓促不仓促的,只是难得挑到中意的房子,就不想再犹豫了,而且我这个人善变又纠结,现在不果断到时就优柔寡断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搬家应该要到年后了吧!年前工作忙没时间搬,而且这边租的房子也还没到期。”   “年后搬也好,省得我仓促。”季少宁说的极其小声,所以叶安晴一时没有听清楚:“什么?”   “哦,没什么,就说搬家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恩恩,对了,等下前面路口左转。”   叶安晴并没有打算请季少宁上楼作客,车子停下,客套的表达谢意便强忍着疼痛,匆匆下了车,在他们看来对方这一声“再见”都说的如此平淡,然他们都不知晓彼此内心暗藏的眷恋。   “小叶,回来了!”刚走到大门口,叶安晴就碰上了要去接孙子放学的邻居。   “恩恩,是的,章大爷你是要去接孙子了?”   “是啊!这个小祖宗昨晚千交代万交代说今天一定让我去接他放学。”   章大爷就住在叶安晴楼下,他是位退了休的人民教师,知识甚是渊博,为人也非常的和蔼可亲。不过早年丧偶的他,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女儿拉拔成人。好在老天待他不薄,让他有对懂事孝顺的女儿和女婿,还有个帅气可爱的金孙。而且这座大楼里的人都非常敬爱他,有些人还曾想给他做个媒。   可是总是被他笑嘻嘻地婉拒:“不找了,不找了,你们不知道我那老伴小气的很,万一叫她知道,醋坛子就要打翻在阎王殿了。”   章大爷每次都是这样说道,久而久之,那些人也就不在介绍,可是这样一来,大家也都明白了章大爷对妻子的情深意切。   “那大爷您路上小心点。”   “诶,好的。”章大爷刚转了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噢,对了,安晴,今天得走楼梯,大楼的电梯坏了。”   “什么?电梯坏了?那没有维修吗?”   “下午刚坏的,物业说要明天才能修好。哎呀!没事的,就这么几楼,你们年轻人走走一下就到了。”   “不是,章大爷,我住在十楼诶。”   “十楼怎么了,你看我这个老头子都从九楼走下来了。”章大爷了甩甩胳膊,转了转脚腕,“你们年轻人那就是缺乏锻炼,等下我还要让我们家布丁自己走上去。”   叶安晴只能无奈地笑笑,默默地为自己的屁股哀悼。   “是缺乏锻炼,就该好好走走。”   “你怎么没走?”叶安晴还以为季少宁早就离开了。   “你的包落在我车上了。”   叶安晴一拍脑门:“啊!我忘了,谢谢啊。”   季少宁走到叶安晴身侧,随即礼貌地朝章大爷点了点头。   “安晴,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长的不错啊!”   “不是,大爷,你误会了,他是我朋友。”   章大爷并没有理会叶安晴的解释,只是笑着拍了拍季少宁的肩膀,“小伙子,安晴可是个好姑娘,要好好待她啊!哎呀!不和你们说了,小祖宗要放学了。” ☆、他的背   被章大爷这么一闹,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想说些什么,最后相视而笑。   “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我想说你要不要上去坐坐?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今天是要爬着上十楼的。”   季少宁笑了笑,跨到叶安晴身前蹲了下来。   “你干嘛?”叶安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些。   “你难道真的不想要你的屁股了?”   “呃,可是这是十楼诶。”叶安晴瞪着眼,手指向上指了指:“你确定吗?”   季少宁半踮着脚,转过头来:“我非常确定,不过你是打算让我一直蹲着吗?”   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此起彼伏的呼吸,叶安晴发现纵使过去那么多年,她的心跳还是不亚于当年,她想要是应落雪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要戳着她的脑门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你是在减肥吗?怎么这么轻?”季少宁突然开口。   “没有啊,我还一直在增肥呢,可是就是胖不起来。”叶安晴是真的很瘦,她也确实一直在增 肥,可是不论她怎么吃体重就是只有80,不增不减。这令她很是苦恼,应落雪却不以为然,还一个劲羡慕着她这吃不胖的体质。   “那没有去医院检查吗?”   “去医院检查?那也得有时间啊!你都不知道医生对我们这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多仗义,我们上班他也上班,我们下班他也下班,总是时刻坚持和我们共同进退。然而这还不是关键,最死人的就是这人民医院专宰人民,宰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不过尽管这样还是有很多脑子缺筋的人往那里跑。”   季少宁默默地听着叶安晴的牢骚许久没有作声,“你是不是累了,快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吧!”叶安晴微微挣扎了几下。   “别动,不然等下会摔下去的。”   “可是你都背了这么久了,还是我自己走吧。”   “放心吧!我不累了。我在美国可是参加过特种部队训练的。”   “真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好吧!但是如果你实在吃不消了就把我放下来吧。”   “没事,其实这和我当时野战训练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叶安晴想季少宁应该没有骗她,不过背个大活人上十楼也不是说的那么容易,爬到十楼的时候,季少宁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叶安晴怕他一冷一热到时感冒,就拿了套大号男士衬衫递给他:“你去洗个澡吧!我怕你等会感冒。”   季少宁并没有伸出手去接,只是用狐疑的眼神一扫叶安晴手上的男士衬衫。叶安晴忽略季少宁的犹豫,直接把衣服丢到他怀里:“知道你有洁癖,但是这是唯一一件你可以穿的,就先勉强一下吧!”   “浴室在哪?”   “直走的房间,东西我都给你放好了。”叶安晴顿了顿,还是决定在解释一句,“这衣服是我的,在家我喜欢穿得宽松些。”   “我知道。”季少宁笑着转过身来,挥挥手上的衣服,“上面有你的味道。”   叶安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干笑了几声:“呵呵,呃,我去做饭。”她懊恼不已,烦闷地挠挠头,暗自咒骂。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感觉写的还不是很成熟,会再接再厉的 ☆、大媳妇   季少宁出来的时候叶安晴还在厨房忙碌,他本想帮忙打个杂却被她赶了出来:“你快出去吧!我马上就好了。”   “那我能随便参观吗?应该没藏什么秘密吧!”   “这个一转身就能看到所有的地方能藏住什么秘密呀!”叶安晴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道。   季少宁微微转了转,刚想坐下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这声音有些急促。   “你忙吧!我去开门。”一开门,季少宁有些愣了,他没有想到敲门是个小屁孩,“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可是穿的却很非主流。   “小朋友,你找谁?”季少宁看着小屁孩双手抱胸,摇抖着脚的样子有些皱眉头,“小朋友,你到底有什么事?”   许是看到了季少宁皱眉,小屁孩也很是愠怒:“你又是谁?你在我家干嘛!”   季少宁有些无厘头,“小朋友,你走错了,这不是你家。”   “哼!谁说这不是我家,这是我媳妇家,就是我家。”小屁孩尽管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吼着。   “是谁啊!”叶安晴从厨房走了出来。   “安晴媳妇,是我啦。”一看到叶安晴小屁孩就变得奶声奶气,一下子从季少宁腿边挤了进去   “布丁,你怎么来了?电梯不是坏了吗?你怎么上来的?”   “安晴媳妇,我…我是爬楼梯上来的,那个,我本来今天不上来的,是那个,爷爷说你家来了个陌生的男人,然后,我想着,你是我媳妇,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所以…所以我一做完作业就赶紧上来了。”小屁孩一把冲过去抱着叶安晴的大腿,“媳妇,有我在呢,你不要害怕!”说着还时不时瞥了季少宁好几眼。   “他就是刚刚在楼下碰到的章大爷的孙子,大名甄章,小名布丁”叶安晴解释道,随即蹲下身子,“布丁,你来我这里之前有告诉过爷爷他们吗?”   见叶安晴蹲下,小屁孩顺势而上,一把箍住叶安晴的脖子不停的乱蹭,“安晴媳妇,你好香啊!我…”话还未讲完,小屁孩被一把拎起,“哎呀…哎呀,你赶快放开我。”   “小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占女孩子的便宜吗?”   小屁孩用力推开季少宁,整了整褶皱的衣领,挑衅地望向季少宁,“这位大叔,我想纠正你几点,可以吗?”   “哦?纠正我?”   “第一,请不要称呼我小子,我有名有姓叫甄章;第二,安晴媳妇不是女孩子了,她是女人;第三,我没有占她的便宜,她是我大媳妇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哦,然后呢?”   “然后?”小屁孩挠挠头,“没有然后了,我来就想告诉你,不要打我家媳妇的主意,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样啊!”季少宁觉得有些好笑,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了过去,“你叫甄章,是吗?”   “嗯,是的,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屁孩拍拍胸脯倒很有一幅小大人的模样。   “甄章…嗯!还真是挺脏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啊!对了,布丁,你晚上是要在这里吃饭吗?”   “当然啦!安晴媳妇煮的饭菜最好吃了,我最爱吃了。”说完还不忘向季少宁翻个白眼   “小马屁精,好了,那你快去打个电话給你爷爷,不然他们该着急了。”   布丁倒是很給面子,足足吃了两大碗的饭,可是一吃完饭就赖着不肯走了,“安晴媳妇,你看电梯坏了,我一个小孩走下去你肯定不放心的,所以为了不让你不放心,我决定晚上住你这里了。”   “好啊!随便你,只要你爷爷他们同意就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小布丁很是兴奋,还有些得意,“不过,大叔,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醉在情中   “回去?谁说我要回去了,我今晚也住这里。”   “什么?”叶安晴一时没忍住,把水喷了出来。   季少宁顺势递上纸巾,“怎么不行吗?”   “不是,只是…”   “难不成大晚上的你要我再走十层高的楼梯吗?”   “呃,这个…也是哦!不过住下的话,得委屈你睡沙发了。”   “听到没有,你只能睡沙发,只有我才可以和我家媳妇同床异梦的。”   “同床异梦?小屁孩,你确定吗?”   “哼!不要以为你比我老,我就怕你!我可是练过的。”小屁孩还真是挑衅,不停地摆出一幅准备单挑的模样。   甄章整个晚上都很兴奋,折腾到很迟才睡着,所以早上三个人都睡过了头,直到章大爷上来敲门,叶安晴才懵懵懂懂醒过来,一看时间着急忙慌的跳下床开始拾掇,“小布丁,赶快起床,你上学迟到了,甄章,赶快起来…你爷爷都来敲门了。”   “安晴媳妇…今天是周六…我…我不上学。”甄章还是一幅睡眼惺忪的状态。   “对哦!周末你不上课,不对,不对,你不上学,可是我要上班,你…赶紧起来去开门,还有把客厅那位也叫起来。”   “就知道你们都还没起,所以我给你们带了早餐,快来吃点吧!”甄章接过早餐就狼吞虎咽起来。   “章大爷,我不吃了,我来不及了,那个麻烦您等会帮我锁下门。”   “等会,我和你一起走。”季少宁拎起外套就追了出去。   甄章一看这情形,鼓着腮帮嘟囔:“喂!你不许…我媳妇。”   “等等”   叶安晴刚要下车,被季少宁拽住。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而有些过度敏感,尴尬地抽回手臂:“怎么了?”   “这给你,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叶安晴也不明白自己犹豫什么,就是迟迟未伸出手,呆呆地愣着。   “是刚刚出门章大爷塞给我的,让我给你。”   叶安晴轻应一声,接过早餐,还是问了一句:“你...公司没事了吧?”   “你未免太后知后觉了。”   “什么?”叶安晴没有明白季少宁说的。   “没什么。”季少宁别过脸,嘴角一扬“没什么大事,早就解决了。”   “恩。”   这世上的人总会为了某个人干些傻事,即使自己也会质疑是否值得,但还是会不由自主,不计后果地去做。   季少宁本来就是自体发光的人物,再加上他那不菲的座驾更是受人瞩目。   “叶姐,叶姐,刚刚送你来上班是谁啊?那车子看起来…?”   “对啊!叶姐昨晚是不是…?啊?所以早上起不来了…”   “好了好了,八卦到此为止,赶紧工作吧!”生活中少不了的就是八卦,不论何时何地何人都是如此。叶安晴刚打发完这些人,应落雪发起了机关式盘问。   “你们昨晚在一起?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全垒打?…”   “应落雪,你有完没完啊!我上班了,挂了。”   其实叶安晴的内心真的很矛盾,明明知道他是陈艺芯的男友,自己不应该再存有丝毫的想法,可心却总是无法妥协,总是幻想着与他每一次的交集,期盼着不属于的自己一切。她想这样的自己应该就是书里那种沉醉在幻想中的人,把一切幻想成模糊的情味,当成真实的酒,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今年圣诞   今年的冬季比往年都要冷,即使裹着羽绒,穿着厚棉袄,也抵挡不住寒风的刺骨,迎面走去,直击而来的风打在脸上,辣的生疼。可是空气中还是弥漫着圣诞的快乐与美好,从窗户口望下去,街两边的树上被装饰的七彩缤纷的,原本昏暗的路灯在今晚看起来也泛着些暖意,一对对的甜蜜缠绵的情侣,一个个青春张扬的青年,一群群天真烂漫的孩子,都在用他们的激情为这座繁华都市平添着朝气。   关上窗户,叶安晴将自己置身于这之外,外面的风实在太冷,比起热闹她还是屈服于寂静的温暖。她想还好自己总是喜欢屯粮,现在就可以抱着她的零食窝在沙发上看她的喜剧了。叶安晴刚刚坐下,电话就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叶安晴还想着是谁,一接起来,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   “叶安晴,你赶快来世纪广场的科蒂。”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凌晨,你快点过来,我们都在等你呢?”   “凌晨,?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你找我有什么事?有事我也不去。”   “你不要管我号码怎么来的,反正你快点过来,我们都等你呢。”   “等我?不用等了,我是不会来的。”   “叶安晴,你这人太不仗义了吧!好歹我也帮过你吧!”   “你还有脸提,你帮我什么啦!明明就是我帮你挡桃花了。”   “好像也是,反正,我不管,你马上过来,不然我就把你和我过夜的事情说出去。”   “凌晨,你个畜生,喂,你不想死的话…”   “阿?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太好,听不清楚,你快过来世纪广场,我们都在等你啊!”   “嘟嘟嘟”   叶安晴刚想反驳,那头就剩下一声声忙音。其实那件事凌晨并没有帮上叶安晴,或者说是根本没机会,因为在那天之后的一天,瑞德就解除了危机,到最后帮助了季少宁的还是陈艺芯。   “叶安晴,你是刚从鸡窝出来吗?”   应落雪这个没人品的家伙,非但不帮她掩饰,还第一个跳出来一顿数落,弄的她好生尴尬。要是早知道季少宁和陈艺芯也在场的话,打死她也不会穿的如此随便,如此狼狈的。   “你看看你这发型,是刚经历了世界大战吗?还有你这军大袄是怎么回事啊?”应落雪有些头疼地指了指叶安晴脚上的大头棉拖,“你说你这个女人,真是的…”   叶安晴有些郁闷,然而依旧保持微笑,低声道:“应落雪,你要再说一句,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凌晨一直憋着笑,又故作道:“应落雪小姐,你千万不要介意啊!我们家安晴就是这么的不拘小节啊!对吧!安晴?”   “谁不拘小节啊?凌晨,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损我。”叶安晴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随即反应过来,“喂,等等,什么叫你们家,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应落雪的八卦隐又开始犯了,“什么,什么,她什么时候是你们家的了,快说,快说。”   “什么时候啊!”叶安晴总感觉凌晨是成心整她的,他故意在季少宁的面前搂上她的腰,显示亲昵,“就是那…。”   叶安晴有些无力反驳,只能狠狠地掐着凌晨的腰,抢过话题:“凌晨小朋友,玩笑开过了就不好了。” ☆、游戏   凌晨奋力挣脱叶安晴的魔掌,轻柔着伤口:“好了好了,瞧你那副紧张的模样。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廖宇”   “你好,我叫廖宇。”这个男人的手很是修长,一看就是握笔杆子的,样貌也很是清秀,在配上一幅金丝框眼镜,更有了一股书生气息。   “你好,我是叶安晴。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工程师吧!”   “恩恩,是的,怎么?不太像吗?”   “不是,只是以前一直以为工程师都是秃顶的,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啊!呵呵,那真是你错了,我头发很多的,真的,不信你看看。”   “啊?”叶安晴有些错愕。   “啊!我哥这个人比较冷幽默,哈哈哈!”凌晨忙打起圆场。   “呵呵,没事!廖先生还真是幽默啊!”   “叶小姐,你不要介意,我这个人嘴巴比较笨,不太会说话…”   “不要怵着了,我们来唱歌吧!”久久沉默的陈艺芯站了起来,“姐,我们来唱首歌吧!”   “唱歌?不行,我五音不全的!”   “没事的,姐,来吧来吧!来首开场白”   “这个…真的不行,那要不这样,开场白由你来,就当是…是为圣诞祝贺好了,我就欣赏好了。”   “那好吧!”陈艺芯声情并茂的唱了起来,叶安晴也本想在应落雪身边坐下,可不知道被谁一拌,直接朝季少宁这边倒了下去,季少宁顺势扶住:“小心点,灯光有些暗!”   “恩恩,谢谢!”叶安晴站稳身子,刚想走过去,却被拽住手腕:“就坐这儿好了,过去也麻烦!”   叶安晴一时有些为难,坐下怕尴尬,不坐又显心虚。   “叶安晴,别傻站着了,赶快坐下呀!”凌晨直接把她拽下,就这样她被夹在他们之间。   “哎,我问你,他们是不是你叫来的?”   “除了我,还有谁!”   “不是,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凌晨有些傲娇的一挑鼻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出了门就只认识家门口的那条母狗。”   “你…”   “好!不错!鼓掌!”   “哎,你们说好好的圣诞夜我们光唱歌是不是太无聊啦?”   “那你想干嘛呀!我本来都是准备睡觉得了。”叶安晴咬着瓶口一顿埋怨,“应落雪,你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啦!”   “哎呀!什么叫幺蛾子呀!我只不想让我们的今夜虚度而已!”   “那应小姐你说有什么好玩的呀!我们一定奉陪!”   “凌晨小帅哥,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应小姐啊!叫的我听不舒服的,你就直接叫我落雪好了!”   “当然可以啊!我求之不得呢!大美女落雪!”   “你也可以叫她猴子的!这是她外号!”   “猴子?这个?”   “猴子?哈哈哈…哈哈哈,落雪你怎么会有这么个外号啊!”   “都不许笑了!叶安晴,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叶安晴故意摆出一幅无辜的模样,却又憋着笑。   “哼!不和你们计较。接下来我们玩个传牙签的游戏。我先简单说下游戏规则。就是每个先抽取座位号然后围成一个圈坐好!接着就是从一号开始将牙签用嘴传给下一位,中途谁没接住就要接受惩罚,同时如果有人三次没有接住就要被淘汰,还有谁敷衍游戏就要负责今晚买单,然后第二轮的时候就要将牙签折段三分之一,就这样重复玩,各位有没有听懂我说的,怎么样,玩不玩啊?”   “大致听懂了,玩的话,你们女孩子会不会太吃亏了。”   “这个游戏我喜欢,我要和叶安晴一起。”   “凌晨,你要是…就死定了。”   “我无所谓”   “我也可以”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就先抽数吧!”   “不是,我前面怎么是你啊!不行,我要求换位子!”   “难道你以为我愿意?”这好像是今晚季少宁对凌晨说的第一句话。   “凌晨同学,要遵守游戏规则哦!你的艳福可是不浅的呐,前后两大帅哥呢!”   凌晨撅着嘴,气到不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默契   其实苦恼的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叶安晴刚好夹在了陈艺芯和季少宁的中间,不过她并未言语什么,只是默默地忐忑。   陈艺芯很是兴奋将牙签传给叶安晴,也许是血浓于水,叶安晴轻轻松松便接了过来,此默契绝非亚于亲生姐妹。   可是后面当季少宁慢慢靠近时,叶安晴的心提到了嗓门,她也苦恼如此没有出息的自己,暗暗抚平呼吸,闭着眼先发制人,主动小心地咬着牙签凑上前去。然原本慢慢靠近的季少宁却停滞不前,他的目光好像停留在那双扑动闪烁的睫毛上,叶安晴微微眯开眼,昏暗弥闪的灯光下她好像看到了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可是来不及反应,一股熟悉的清香袭近,薄唇轻抚她的唇,带走她齿间的牙签。瞬间她的耳根着火了一般,还好昏暗的环境将她的心思完好地隐藏。她知道这只是游戏,没人会当真。   “季少宁我告诉你,你不要趁机占我便宜。”   “凌大少爷,别磨蹭了,快上啊!”   凌晨硬着头皮凑上去,最后成功地从季少宁嘴里叼过牙签,很又是得意地半咬着牙签说道:“看…本少爷不赖吧!”   “好了好了,不要废话了,下一个接着。”   “哎!等下,哥,你小心点不要掉了。”   “恩恩。”   “啊…啊啊啊啊!廖宇你亲到本少啦!”   “那个我不小心的。”   “我不是叫你小心点吗?”   “你叫我小心点不要掉啊!又没叫我…”   “呃…好吧好吧…可你还是给我掉了。”   “那谁让你吓我来着…”   “那还是我的错了?”   “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廖宇推推眼镜,一本正紧。   “你…廖宇,你是要气死我不成?”   “好了好了,凌晨帅哥,这一晚上就你最会烦了。”   “小屁孩总是最烦的。”   “叶安晴,谁是小屁孩?”   “谁烦谁是!”   “叶安晴,你等着。”   接着几轮季少宁都没有接到,这当然是拜某人所赐,最终季少宁被淘汰,同时淘汰的还有陈艺芯。   “到底是夫妻,被淘汰都那么有默契。”廖宇本意是想缓和下气氛,可是不明就里者总是不知道他的无心之语会让有心人没了心。   “嘿嘿,叶安晴,你落在我手里了吧!”凌晨转了话语,摆出了一幅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模样。   “快…点。”   “吼吼吼,我来了。”   凌晨坏笑地凑上前去,可是他算漏了叶安晴会在他伸出魔嘴之前就放掉了嘴里的诱饵。   “你耍赖,不公平。”   “谁说我耍赖了。我有吗?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啊!”   “没看见。”   “你们串通一气。”   “小弟弟,来喝杯汽水消消气啊!姐姐我上个厕所去。”   “你不要想跑,给我站住。”凌晨紧追了出了。   “你干嘛跟来,我上厕所呢!”   “谁说我跟你了。”   看着他们的打闹,陈艺芯突然道了一句:“感觉凌晨才是那个可以让姐姐卸下面具的人,少宁哥,你说对吗?”   季少宁好像出了神,只是盯着酒杯里的酒若有所思。   “哎呦,什么面具不面具,陈小姐,您说笑了。”   见季少宁久久未作声,应落雪只能干涩道。   “落雪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呃,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好!”   “落雪姐,你是我姐姐的好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你就叫我艺芯吧!感觉叫陈小姐挺生疏的。”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其实我挺希望像姐姐一样能有你这样一个知心的朋友,只可惜我从小就体弱多病的,爸妈根本不太让我出门,就算出国留学,也一直让管家医生管着我,所以落雪姐,我能和你交朋友吗?”   “那是我的荣幸,我还怕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那我以后能找你们来玩吗?”   “好啊!”   “落雪姐,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在姐姐面前多说说好话。”   “这个?”   “等一下,陈小姐,不是你和叶小姐是姐妹吗?怎么你要应小姐帮你说好话啊?这都把我搞混了。”廖宇又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个是因为一些家庭原因,我不便多说。但是落雪姐,请你帮我这个忙,我真的很希望姐姐能和我友好。”   看着陈艺芯这般真诚的模样,应落雪也有些于心不忍,“忙我肯定是会帮的。不过毕竟你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有些话我也不用多说…” ☆、打架   “这个…”陈艺芯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闯入的服务员打断,“请问刚刚出去的男女是你们的朋友吗?他们在312包间和人吵起来了。”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凌晨正在和一个男人对峙,叶安晴则在旁边安慰一个泣不成声的女孩。   “小子,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老子就不和你客气了。”   “哦?那要是我管定了,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呀!你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和凌晨说话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类。   “凌晨,安晴,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来了?”   “服务员说你们和别人吵起来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你…”   “呦,怎么还来了这么多帮手。”那个貌似头头的男人一扫应落雪,“呀!敢情这位还是美女。”   “到底怎么回事?”叶安晴不知道季少宁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微微被吓一跳。   “我刚走到这门口就看见他们几个大男人掐着这个小妹妹的脖子给她灌酒,然后…”   “然后你就冲进来彰显正义了?”   “我…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你确定不是多管闲事?”   “那我也乐意。”与你无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季少宁的话,叶安晴很是恼火,语气也就没那么和善。只是后面半句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季少宁没有再说什么,好像并没有在意叶安晴的话,只是双手插兜,径直走到那个中年男子面前:“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你问我想怎么解决?我说很简单,就一人换一人,呐,既然那位小姐想带走我的人,那就换她留下好了。”   “你死了也无可能。”   “呵…你小子比他还狂。你们是不知道老子是…”   “有必要知道吗?”   “你这小子活腻了是吧,敢这么和我大哥说话。”   季少宁极致冷漠地瞪了一眼那个说话的混混:“我不仅敢这么和他说话,我还敢揍他。”话音还未落,他们口中的大哥就一个踉跄,趴倒桌上的酒瓶。   “我去你大爷的,敢揍老子,都给我上。”这个头头一抹嘴角的血迹,拿起酒瓶就朝季少宁抡去,季少宁一个倾斜躲过,“你们两个男的还愣子干嘛?”   第一次见到季少宁打架,大家好像都一时没了反应。   “哦哦!我来的。”   “我也来了。”   廖宇天生就不会打架,还没出手,就被对方打掉了眼镜,只能趴在地上摸索。应落雪有些看不下去,捡起眼镜刚要递给他,却莫名地挨了他一拳,“想趁我看不见偷袭我,没门。”   “廖宇,你个没把的笨蛋。”   “哎,你怎么能骂脏话呢!不对,等下,”廖宇带上破碎的眼镜,眼前却浮现成千上万个留着鼻血,一脸狰狞的应落雪,“落雪小姐,你怎么这样了。”   “你说呢!”应落雪一顿狂吼,就开启了狂揍模式。   “啊啊啊!落雪小姐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啊啊啊…饶命啊!”   现场一片混乱,叶安晴和陈艺芯也没有幸免,在人群里开启魔爪乱挠。   “叶安晴,你抓错人了,我是凌晨。”   “噢!对不起,我换人继续。”   “都给我住手!”大概十多分中后警察赶到了,然而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警察蜀黍,我们都快打完了。”凌晨顶着个鸡窝头,傲娇地一甩刘海。   “都给我闭嘴,蹲下。”    ☆、进局子   温馨浪漫的圣诞夜,别人都在庆祝娱乐,他们几个却只能在警局度过,不过这个良夜真是丰富,丝毫没有虚度。   “警察同志,我们已经坐了三小时了,还要到什么时候啊?”   “就是就是,警察蜀黍,您就放我们走吧!”   “都给我坐好!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回家,我说你们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孩子学生了,还给我…”   “我是学生,警察叔叔,我还是大学生!我可以走吧。”   “你是?”警察一脸质疑,“你叫什么,哪里的学生。”   “我叫凌晨,A大商学的学生。”   “A大的?好吧!那做完笔录,把叫你家长叫来。”   “什么?叫家长?”   “大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这又不是学校,还叫什么家长啊。”   “第一,我不是大叔;第二,你不是孩子但是学生;第三,到这里比学校严重。”   “哈哈,警察同志,你好可爱哦!凌晨小朋友你要叫家长咯。”   “应落雪,你再幸灾乐祸,我诅咒你鼻梁塌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啦啦啦…”   “你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揍肿。”   “都给我安静,你们把警察局当什么地方啦!”   “晦气的地方。”   “你,马上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不要啊!警察叔叔,我错了,警察粑粑,警察爷爷。哎…等下,警察叔叔,他就是我家长,他是我表哥。真的!还有他不是学生了。”   “你真是他哥?”   “是的,警察同志。”   “两兄弟一气犯错,那更应该叫家长了!”   “不是吧!不要啦…”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凌云急急忙忙赶到,一进来就给了凌晨一头板:“你个臭小子,回了国还给我惹事,看我不揍死你!”凌云还想继续,凌晨反应倒也快,蹦一下从桌上垮了过去,其他人也忙劝住凌父。   “凌叔叔,您别生气,这件事您要怪就怪我吧!凌晨他没有错。”   “叶安晴,你给我站一边去,爸,我告诉你,这事不怪安晴,人是我打,祸是我闯的,但是,我觉得我没错。”   “你…”   “舅舅,这事真的不怪凌晨。”   “廖宇,你,你怎么也打架了?”   “爸,哥也参与了,哈,不过他是被打。”   “你,你还给我说,你。”   “好了好了,别给我吵了,还不够丢人啊!”   “妈,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就是凌家老太太,一个70多岁却像小女孩一般开朗活泼的老人家。   “奶奶…”   “哎,快来让奶奶看看。”   “奶奶你怎么来了?”   “宝贝孙子在这儿,奶奶怎么能不来呢?哎呦,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奶奶,放心,您孙子没吃亏。”   “真没吃亏啊?”   “奶奶,我是谁啊,您孙子能吃亏吗。”   “恩恩,没吃亏就好,要是奶奶在年轻二十岁,我一定一抬腿就能把他们踢趴。”   “奶奶…我没吃亏,不过,哥惨遭毒手。”   “小宇,你,你怎么被打成了,谁把我外孙弄成这样了,哎呀,这俊脸要是破相了还怎么找媳妇啊?”   “外婆,我没事。”   “没事,这叫没事,都快破相了,你看看,心疼死外婆了,都怪你妈,谁让她不肯让让我教你武术,不然现在…”   “还好小妹没答应,不然廖宇就和这小子一样天天惹事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妈别聊了,赶紧把他们这几个孩子弄出去吧!”   “哦!对对对,都把正事忘了。”   从警局出来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折腾一晚大家也都已经精疲力尽。   “我看大家都很累了,就都赶快回家休息吧!”   “嗯,好的,那凌叔叔,再见。”   “好,再见,你们路上小心点。”   “哎!等下…”   “妈,怎么了?”   “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放心这三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呢?”   “她们都有车,妈。”   “有车也不安全,再说安晴就没有车。”   “奶奶,我没事,我可以打车的。”   “不行,奶奶不放心的,嗯,这样,廖宇,你送这位漂亮姑娘回家。”   “奶奶,我叫应落雪,您可以叫我落雪。”   “好,廖宇你送落雪姑娘回家,季先生,你就送陈小姐回家,至于安晴,你就和奶奶回家。”   “啊?”   “什么啊!你不乐意啊?”   “不是,奶奶,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么久不见,你不想奶奶啊?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我让张妈准备好,你就还住你以前住过的房间,好不好?”   “这个…呃…”   “丫头,凌奶奶这么热情,你就别犹豫了。”   “这个…好吧!就怕太麻烦奶奶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奶奶就喜欢你来呢!”   “那我走了。”上车前叶安晴停顿了会,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改了口:“你们都快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感染就不好了!”    ☆、暧昧   今晚的季少宁有些不同寻常,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悸。   “少宁哥,”陈艺芯叫的小心翼翼,“你的伤口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不用,我没事。”   “可是不处理的话,我怕会感染…”   “我说了不用。”   陈艺芯顿时愣住,一时间没了话语,泪水更是不争气地淌下,一路上,狭小的车内就只剩下沉默与抽泣。   “艺芯,对不起。”   最后回荡在陈艺芯耳边的是这一句,然她更是觉得难受,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关心她有没有受伤,他的眼他的心都从未为她停留,哪怕只有一刻。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可悲,可悲地在别人的生命里扮着小丑,小心翼翼地收拢被别人肆意挥霍的情感,可是即便如此,也未曾收拢半分。   “没事的,少宁哥,再见。”她没有多说什么,依旧像平日里一般的善解人意。无可奈何,谁让她爱的比他深,所以这场爱情游戏里,她一开始就输了。   过完圣诞,元旦就要来了。   过年的气氛也渐渐浓厚,原本冰冷的城也好像充斥着团圆的温情,叶安晴这才发现又一年要过去了,这样看来时间真是件很奇妙的东西,它总在你以为还早的时候,在你还没反应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远了。   上大学以来,叶父的忌日都是应落雪陪着叶安晴去的,虽然应落雪每次都说陪她去是为了躲避母亲那喋喋不休的唠叨,可是叶安晴明白,应落雪这么做是不想让她觉得孤单,不想让她觉得这世上只剩她一个。   和往日一样,一大早叶安晴就去应落雪家等她。只是叶安晴按了很久的门铃的都没有反应   “猴子,开门,猴子,落雪,应落雪”   门一打开,叶安晴就愣住了:“呵呵,廖宇你…”   “不是,叶小姐,不是你想的…”廖宇着急地解释,却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我只是送她回来,然后…”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应落雪倒是一脸常态,拐着脚走过来,“安晴,进来吧!”   “落雪,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昨天被抢劫,追的时候崴了一下。”   “被抢?那你报警了没?还有哪里受伤了没?丢了什么东西?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打住打住,你和我妈一样烦,我哪敢让你们知道。放心,这点小事我能解决。”   “好吧!那你们两个?”叶安晴故意暧昧地看着他俩。   “收起你那不健康的想法,他只是昨天刚好碰到,就送我回家。”   “哦?送着送着就不回家了?”   应落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廖宇先急了起来:“叶小姐,不是这样的,我和落雪我们是清白的,我…”   “呀!都叫落雪了!”   “叶安晴,你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那你这样也不能陪我去看我爸了。”   “不碍事的,我可以。”   “看你爸?叶小姐,你父亲在哪里?我可以陪你去!”   “廖宇,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去世了。”叶安晴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再说上辈子的事。   “对不起。叶小姐…”   “没事,这有什么的。落雪,那你在家好好养伤,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的,难不成我还要带上一个伤残人士吗?我可不想把你折腾地真去去见我爸。”   “那你开我车去吧!这样方便点。”   “恩恩。”叶安晴又附在应落雪说了些什么。   “再不走,我揍你啊!”   “落雪,叶小姐和你说了什么呀?”   “没什么。”应落雪有些没好气,“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要的要的,你不说我都忘了。”廖宇乱理一通,匆匆敢着出门,“对了,落雪,我煮了碗粥,你记得喝。”   “你快走吧!”   应落雪看了眼锅里的粥:“这呆头鹅煮的粥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只可惜我不喜欢!” ☆、哥哥?   最近上海有点潮湿,云也是灰蒙蒙压在头顶,就像她的心情一般,平静而带些淡淡的忧伤。   车子渐渐驶近,巷子里的青苔香也越来越浓郁。   叶安晴把车停在了路口,踩着摇摆松动的石板,穿过悠长静深的街巷,慢慢走向儿时的长桥。人们总说岁月会缱绻记忆,可是叶安晴却觉得往日的点滴依旧犹新,就好像时间还停在那里,一切都还在原点。   长桥的石凳冷沁如冰,可是她还是坐下,就像小时候一样,即使天气再冷,即使母亲一遍遍呼喊,她还是会蹲在地上玩着石子,张望父亲的身影,看到父亲出现,便老远地冲过去,直拽着他的衣角,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天的喜怒哀乐。   一直说到吃饭还停不下来,母亲便会严厉批评,“听话的孩子吃饭是不说话,不然会被人说没有教养。”   叶安晴从小就比较害怕母亲,或许是母亲过于严厉的缘故,她就觉得母亲不喜欢她肯定因为她不是男孩子。   母亲一板下脸,父亲就会故意凑过来,轻轻捏下她的脸蛋,然后极其温和地说着。   “安晴,我们是好孩子,好孩子就要听妈妈的话,对不对?”   这话好像对叶安晴很受用。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只是假象,她如此只是害怕自己不听话,父母会再生个小弟弟,然后把她扔掉。小孩的想法也大都如此。   往往这个时候,她就会偷偷抬头看一眼母亲,在看看父亲,接着,露出最天真,最无邪,最烂漫的笑容。   “安晴,最乖了,安晴听妈妈的话,妈妈不要生气。”   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懂事乖巧,就可以留住喜爱的人和物。   顺着石阶走下去,就能看到一条荆棘丛生的小路,这是上山的必经之地。小时候,安晴不敢走这路,编出一大堆借口,然后就哭着喊着,要父亲抱她上去。父亲就会笑着摇摇头,然后蹲下身子一把将她扛起。她就坐在父亲硬朗的肩上,玩弄着父亲的头发。   沿路上去都是坑坑洼洼的泥水坑,两旁也长满了被雨水打湿了的杂草,就像是无人问津的野孩子,任它如何。才走了一半,叶安晴的裤脚鞋子就已经湿透了。没办法她只好半卷起裤子,就像父亲那样。那时候有父亲抱着宠着,所以她不知道原来被雨水浸透的脚可以这么冷。   坡顶的空气格外清新,尤其是在雨后。缕缕云雾缠绕在侧,轻抚着你的脸庞,也模糊了你的视眼。   叶安晴隐约看到父亲的坟前有一个笔挺的身影。她有些好奇,走上前去。   “你好!请问你是?”   男子转过身:“安晴!”   叶安晴有些变了脸色,然更多是诧异:“怎么是你?”   “公司有事走不开,爸爸就让我来了!”   “哦!我还以为叔叔已经忘了爸爸的忌日。”   “怎么会!其实爸爸每年都会来的,只是,没让你遇到!”   “嗯,那请你替我谢谢叔叔。”   “好,那我走了。”   “嗯!”   好像过了很久。   “安晴,你还不能原谅我吗?还是不愿叫我一声哥吗?”   叶安晴没有回答,就好像她什么也没有听到,真的聋了一般。   “叶安晴,你有没有听我说。”陈毅喆冲过来,疯了一般地狂抓着叶安晴的双臂。   “我的耳朵不好,你不知道吗?”叶安晴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如此清晰。   “你是要把我逼疯,要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叶安晴被他晃得头疼,眉头纠成一团。   “算了,算了!”没等叶安晴开口,陈毅喆突然泄了气,垂下了双臂,“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他在关心吗   之前几次来看父亲,叶安晴都会带上父亲最爱喝的酒,在坟前陪他小酌。   “爸,对不起,这次不能陪你喝了,不过你可不能怪我,我可是听你的,做个开车不喝酒的好孩子。”   “爸,前段时间我梦见你了,可是你对我却很冷淡,爸,你是不是生气我没有常常来看你…”   “爸,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的人回来了,等着,盼着,终于,他回来了。你知道吗,过了五年,他变高了,变帅了,变得更好了。可是…我不喜欢,真的,真的,很不喜欢…”   “这五年,他云霄直上,而我即使再努力,还是望尘莫及。”   风就这样吹着,带走她所有的话。   “明明知道和他有着很大的差距;明明知道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品尝爱他的痛,即使尝过之后,心会冰凉。”   “不聊这些了,爸,告诉你,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凌晨,这个人油嘴滑舌,说话真一句假一句的…”   看了一下手表,六点二十。   “爸,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的,我下次再来看你。”   下了山叶安晴没有回家去看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就像谁说的,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去习惯,唯独物是人非。   叶安晴的车技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雨天,开的更是慢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车子竟然会在半路没油。   打电话給应落雪却是关机,“应落雪,你怎么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冬季的夜晚来临的特别早,才八点,天就黑的让你看不见双手。再说本就是严寒的季节,到了晚上更是让人刺骨。   翻着手里的通讯录,叶安晴笑了,笑自己的可悲,这里面有着上百人的号码,可是除了应落雪,在没有一个是她能拨出的。许是出神了,许是按错了,直到那头有了回应她才反应过来。   “喂,喂,喂,叶安晴。”   听着他的声音,叶安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惊慌失措,忙断了线。   可是没过几秒,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在她的手里,震的那样焦虑与急促。   “喂,叶安晴,有事吗?”   “没,没事,就是打错了”   叶安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此时的狼狈,可是就是如此的不争气,鼻子微微泛酸,声音也有些抽搐。   “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他是在关心吗?是在着急吗?   “我…”窗外突有一抹光亮,黑影飘晃,叶安晴一转头,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   “安晴,安晴,是我,陈毅喆。”   惊魂稍定,叶安晴慢慢凑上前确定其人,重重吁了口气,摇下车窗。   “你不是走了吗?”   “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一直在你后面。这车怎么了?”   “没油了,车是朋友的,估计她忘记加油了。”   “应落雪的…”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哦!不认识,就之前看见她送过你。”   “哦!阿嚏…”   “你受凉了?快到我车上吧!我送你回去!”   “这…”   “没什么这不这的,叶安晴,不管你认不认,我是你哥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还有你想冻死在这里吗?”   “可是这车怎么办啊?”   “车我会让人来拖的。”   “哦,那我穿一下鞋。”   陈毅喆顺势往下一瞟,发现她手里的鞋已经湿的可以挤出水来了。   “你鞋子湿了,怎么还能穿?”说着直接打开车门,把叶安晴抱了出来。   “我没事的,你不用…”   “好了,别逞强了。”   叶安晴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就好像他还是她喜欢的喆哥哥。 ☆、能做的只有不恨   车内暖暖的气流一下就扑红了叶安晴的脸。   “座位下面有备用脱鞋,你穿吧!”   “哦!”   “艾文快生了吧?”   “还没,她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月。”   “哦哦,那很好。不过上次回去你们不在。”   “哦!上次我在北京出差,艾文她应该回娘家了。”   “北京?”   “嗯!怎么了?”   “没事!”   雨依旧淅淅沥沥,上海的夜晚却越来越清晰,两旁的路灯晕黄迷离,由小到大,由远及近,一点一滴,泛着都市的繁华。   “安晴,你,你的伤还痛吗?”   八年前的外伤怎么还会疼痛,疤痕都早就被抚平了,只是心底的那个地方…   叶安晴淡淡的看着前方:“不痛了,早就不痛了。”   “安晴,对不起,八年前还有今天。”   “不用了,都过去了。”   “可是,我过不去,如果不是我,你的耳朵就不会…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安晴,你知道吗,这八年来,我无法面对你,也无法原谅自己。”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也不用在揪着你自己不放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对你说出原谅的,我不是电影里善良的女主角,逆来顺受最后还笑着原谅,当然我也不是恶毒的小人,一定要叫你血债血偿。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流露你的自责,你的痛楚,因为我不会同情,更不会原谅。”   “安晴,我…”   “还有,你扪心自问,你真的需要我的原谅,你真的觉得对我愧疚万分吗?如果是,那当初为什么一走了之,为什么一直选择逃避。”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一直逃避,早在之前我就想找你了,只是我害怕,害怕你的质问,害怕你的仇恨,更害怕你的原谅。”   “呵,害怕?真是个很好的理由。你说你害怕我的质问,害怕我的仇恨,害怕我的原谅,可是你知道我的害怕吗?你知道从楼上滚下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在医院醒过来却听不见声音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回到家里找不到你这个哥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被你妈妈冷眼相待关在黑屋的时候,我又有多害怕吗?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你不仅不知道,你还自私的很,你自私的想要我替你除去疮痍,却不想我会不会痛。如果…如果你真觉得对我有所亏欠,那么就请你不要再来揭我的伤,你要知道,疤痕淡去的伤口也是无法承受一次次的窥刺。还有每个人的疮痍都是要自己去承受的,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安晴,你真的就不能原谅我吗?”   “陈毅喆,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明白啊!你的痛楚不在于我而在于你自己,你要的是你自己的宽恕而不是我的原谅。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今天原谅你了,那又怎样,你以为我们真的还能回到小时候?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对不起,我没那么心宽,我做不到原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恨你。”   叶安晴说了很多,没有保留,句句发自肺腑。   “那我还能做你哥吗?”   “不是你说的吗,你是我哥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好,只要你还愿意承认我是你哥,就够了。” ☆、这辈子逃不掉了   直到第二天起床,叶安晴才想起手机被落在了应落雪的车上。等她拿到手机已经是中午了,可是一开机就有41个来电,除了几个是应落雪打来的,剩余的都是季少宁。出于礼貌,叶安晴回了过去,又或者说是,心有所期冀.   “喂!”   “喂,我是叶安晴”   “我知道。”   “那个,我看到我手机里有你的来电,我想说昨晚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嗯,知道了。”   “谢,”   叶安晴原本还想说句谢谢,可是他却先断了线。还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季少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还有些烦躁。   “继续汇报!”   今天的会议极其压抑,个个都被季少宁狠训,有些女同事甚至都被骂的泣不成声。这是季少宁上任以来第一次发火,在公司里他一直是温和谦逊的形象,可是今天的火气颠覆了一切,把在座的吓得不轻。   “这就是你们的汇报吗!我随便找个实习生也比你们强吧!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吃白饭长大的吗!我告诉你们,明天中午在交不出像样的东西,就给我滚蛋,公司不养闲人。”   季少宁粗爆地将文件抛在桌上,转过身,用力扯开领结。   “散会!”   简单的两个字让所有人如释重负。   “季总今天是怎么了?他从不这样的呀!”   “就是啊!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肯定是那个电话里的人惹着他了,我猜还是个女的。”   “真假的?”   “估计□□不离十.”   “方林,给我一杯咖啡!”   “好的,季总。”   几分钟后。   “季总,您的咖啡。还有这份是小陆刚刚做的报表。”   “她做的报表为什么是你拿进来。”   “您今天火气这么大,他们哪里还敢进来。”   “好了,你出去吧!”   季少宁把笔一扔,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力地陷入座椅。   其实昨晚叶安晴打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因为有些发热就特别犯困。可是她的那声尖叫彻底扰乱了他所有的心绪。之后一遍又一遍拨打她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在没有了困意,直接开车冲到她家,一遍遍按着门铃,敲着门,甚至惊扰了邻居。   “小伙子,你找谁呢?”   “哦!阿姨,我找这里的主人,请问您今天有看到她吗?”   “你说安晴啊!她好像还没回来吧!”   “没吗?那好吧!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那阿姨有些奇怪地打量他,他低头一视,才发现自己竟穿着睡衣棉拖。真是可笑又可悲,独自一人焦急等待,甚至差点报警,可最后等来的却是,看着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刚刚在看到她的来电时,他感觉自己是有些欣喜的,可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莫名的愤懑。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也不认识。可是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是无法不被她影响,不论过多久。他想这辈子他是完了,是逃不掉了。 ☆、永远的朋友   今天就是元旦了。有情人的人找情人,没情人的人找家人。像叶安晴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把自己奉献给了公司。   “叶安晴小姐,叶安晴小姐。”   “呀!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一猜你肯定在公司加班,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o⊙)哇!麻辣烫,烧烤,还有卤肉饭,我最喜欢吃卤肉饭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几样吃的就把你买了啊!”   “这说明我简单。”   “简单?那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蠢到爆。”   “你,算了,看在吃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哎?你怎么猜到我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啦!像你们害怕喧嚣更害怕寂寞的孤家寡人,除了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哼!那你这位粉红女郎今天怎么舍得抛下众多蓝颜,来陪我这孤家寡人啊?”   “那是因为本小姐有异性更有人性。”   “呃…好吧!”   “哎,你看我还拿了什么?”   “二锅头!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不会才更要喝,熟能生巧嘛!”   “这,好吧!那我们上天台去吧!在这里我怕明天味太大。”   “那走吧!”   从天台望下去,看到的是一个城市完整的夜晚,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烟火绚丽。   “我第一次发现上海的夜晚原来这么美。”   叶安晴的酒量真的无法言语,还没喝三口,就有些头晕脑胀。   “你错了,不是原来这么美,而是本来就这么美,只是平常我们看的时候,隔了太多的杂物,所以未曾体会过它的真,它的善,它的美。”   叶安晴歪着脑袋,舔着空杯,迷迷瞪瞪。   “你怎么,怎么感觉,今晚你,这么,这么的伤感。”   应落雪的酒量和叶安晴相比,也是半斤八两,可是她总是要夸口自己有多厉害,其实连自己醉了也不知道。   “没有,你错了,我应落雪,是,是谁啊!谁,谁敢让我伤心啊!吃了什么胆了。”   “嘿嘿,就是,谁敢让母老虎动怒啊!”   “哼!就是!谁敢让我伤感啊!谁敢啊!没人敢!哼…我为什么要,要为谁伤感!”   两个人絮絮叨叨,不知道是酒太暖,还是心太寒,总之丝毫感觉不到夜的冷冽。   “丫头,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什么傻话,好不好,这本来就是,雷打不动的!”   “恩恩,雷打不动!”   “等等,应落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呵呵,我能做什么呀…你”   “呀!你不会…不会…不会也爱上了季少宁吧!”   “神经病,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季少宁他是我的菜吗?我要对他有意思,早在大学就抢了,还等到现在。”   叶安晴万般认同,直点头,又突然指着应落雪:“说,你是不是偷了我卡里的钱。”   应落雪直接打掉她的手,翻了翻白眼:“叶安晴,你是负智商,我会差钱?”   “嘿嘿,好像也是哦!哎呦,也不能怪我,谁让你突然那么,那么煽情。”   “什么叫突然啊?这么好的节日,这么美的夜晚,就不能文艺一下吗?”   “可以可以,你是老大,都可以,好否啦!”   “哼!懒得和你计较了,来喝酒,不为别的,只为我们”   “好,干杯。”   半睡半醒中总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身子也是寒的不行,坐起来,揉了揉眼,才发现昨晚就在这天台睡着了,头很是昏疼。   “恩…好冷!”应落雪蜷缩成一团,又更用力地拉了拉她的大衣。   叶安晴推推她的背:“猴子,起来了,猴子,快起来,快点。”   “恩…几点了,怎么这么冷,你把空调关了吧。”   “还说着梦话呢!你看看这是哪里?快起来,七点了。”   叶安晴连拉带拽地把应落雪拉下楼,应落雪倒还是一幅半睡不死的模样。   “啊啊啊啊!别□□我的脸,都被毁了。”   “现在醒了没?”   “醒了醒了,真是怕了你了。”   “赶紧送我回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不送谁送啊!我还要赶回来上班呢!”   “呃,好吧!”   叶安晴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走出来却发现应落雪瘫睡在了沙发上,“喂,你不洗漱去上班吗?”   “不去了,我要睡觉,不要吵我。”   “真是有钱任性,那我走了。”叶安晴走之前又进房间拿了条被子给她盖上。 ☆、主编之位   叶安晴千赶万赶,最后还是迟到了,倒霉催的,还被主编撞个现行。   “叶安晴,来下我办公室。”   叶安晴规规矩矩地站着,听着主编的潺潺教诲,仿若很认真。这幅场景倒让她想起小时候迟到是被老师批评。   “安晴,安晴,叶安晴。”   “啊!主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安晴这段期间总是爱怀旧。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有有有,您继续。”   “安晴啊,…刚刚说到哪里都忘了,哦,对了,我四月就要辞职了…”   “什么?您要走。”   “恩恩,因为有些私事,本来打算下个月走,可是这样太仓促,来不及选好下一任主编,所以就打算迟些走。安晴,实话告诉你,我们社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再说论资历你也算是老员工了,所以我想这主编的位子你是有很大的希望的,可是你最近的表现不容乐观啊!不是请假,就是迟到,工作也总是出错。你是生活上有问题,还是身体不舒服,怎么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哦!没有,可能是前段时间累了。”   “没有就好。对了,我们社打算年后开设网络周刊,但是现在需要一个好的主题来博眼球,其实这也是对主编竞选的一个重要参考,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发挥。”   “开设网络周刊?我们不是一直纸媒周刊吗?”   “本来是的,可是你想现在网络发展如此之好,我们也必须与时俱进啊!”   “这倒也是,可是我们资金,人力够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好赞助商了。你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想出一个好策划,这样才有竞争力。”   对于主编这个位子,叶安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本就是那种没有太大野心的人,可是既然来了,那试试也无妨,毕竟会没人和钱这东西过不去。   后来,大概过了两三天,叶安晴才知道原来主编说的投资商就是MG,不过MG不是一家跨国企业,怎么会投资他们这家小小的杂志社,这让叶安晴想不通。   “安晴,还在纠结那?”   “也没有,只是奇怪。”   “别想了,大公司领导人的眼光总是长远的,岂能是我们可以领会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我们主编的能耐居然那么大。”   “也是。”   “哎,对了,我亲戚家那房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挺不错的,我打算买,不过你亲戚说年前太忙了,年后在办手续。我想想也是可以的,就算买了,一时半会,我也没那快搬。”   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过年了,这网络主题策划也催的要紧,叶安晴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也就随便写了份。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她随便写写的居然被选中了。   “资助困生,金钱?自尊?叶安晴,你来说说,关于你的这个主题。”   “大家都知道,现在越来越多的好心人都会资助一些偏远山区的贫困学生,不可否认,这些人的本意是善良的,可是,我想问的是,大家在给予他们金钱上帮助的同时,有没有真正去关心过他们的成长。金钱是把双刃剑,好的一面,它的确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可是有没有人想过,这些捐赠款给孩子带去的一些弊端。”   “有有有,我以前就有看过一篇新闻报道,好像是说一个小学生拿了助学金后并没有交给家长,而是自己偷偷拿去上网了。”   “恩,这新闻我也有看过,不过还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就是很多人在资助的时候总是有着施舍的隐义,却忘了顾及孩子的自尊,也许拿到助学金,那些孩子会开心,会感恩,可是同时他们也有可能会自卑,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难道这对他们的成长不会有影响吗?”   “恩,叶安晴,你这个主题不错倒是不错,可是,我总觉得单单就这么一篇报道,这噱头好像不够啊!”   “好像也是。”   “呀!主编,我有个想法。”   “哦?小章,你说说看。”   “主编,我们可以组织一个体验活动。”   “说说看,什么体验活动。”   “我们可以让一些资助者去乡下和那些孩子一起相处,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之前一直是这些孩子接受别人的帮助,所以他们无法找到自我的成就感,因而会自卑,但是,如果我们让那些资助者去适应孩子们贫困的生活,接受孩子们的帮助,那这样是不是可以让孩子们增长一些自信,是不是可以加深资助者和被助者的感情。呵呵,我不太会表达,反正我就这个意思,你们能理解吗?”   “小章,不错啊!”   “嘿嘿,主要是安晴选的角度好。”   “好了,不要谦虚了。”   “那好,这样,这个主题策划安晴来编排,活动呢,就由小章来具体规划。” ☆、再见凌晨   这几天忙完下班,都是快要十一点了。因为饿的实在胃疼,叶安晴才去宵夜摊吃点东西。可是她不知道会在那里遇到凌晨,还是他那么狼狈的时候。   刚开始叶安晴只是隐约听到弄堂里有厮打的声音,路旁的灯光也有些昏暗,她也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不打算多管闲事,可是…   “凌晨,你小子,居然敢踹我妹,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叶安晴还以为是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却又听到了凌晨的声音。   “怎么,想以多欺少,我告诉你,老子要是怕你就不姓凌,有本事你捅我啊!”   “都给我住手。”凌晨看到叶安晴的时候眼都瞪大了,随即又有些急切。   “喂,你在这干什么,赶紧走。”   “走什么走,我饭还没吃呢!”   “呦,哪来的妞啊!怎么你还想美救英雄啊!”   “哪来的你就别管了,我也不是来救什么英雄的,只是想带走我的人。”   走近了,叶安晴才发现凌晨已经被揍的遍体鳞伤,还有两个男的把他架在墙上。   “你怎么回事,平时和我斗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就这么五个人都打不过。”   虽然语气平淡不亲,可是在外人听来就好像是关心和暧昧。   “这几个卑鄙的家伙,给我下了药。”   “原来你就是那□□啊!胆子挺大的呀!我不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叶安晴没有理睬,只是径直走向凌晨,推开他两旁的人,然后拉着他走。   “哎哎哎,给我站住,我同意你们走了吗?臭□□,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啊!”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哈,你说他玩了我妹,你又抢了我妹的男人,我该怎么样啊?”   叶安晴转过脸,直勾勾地看着凌晨:“你把她睡了?”   凌晨看着叶安晴额头的小水珠,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没有,绝对没有,就是上次在包间那个女的。”   “听到了?他说没有。”   “哦!他说没有,我就信啊!反正不管怎样,他今天别想那么好过。”   “不好过?你想让他怎么不好过,用你手上那把刀把他捅了?然后一命抵一命,你再去坐牢?”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不会怕了吧!”   “怕死?我本来就是随时都会死的人,你觉得我会怕吗?”叶安晴突然握住那个人的手,把刀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你要非得出气,那就冲我来,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两件事。”   “安晴,你干嘛呢。”凌晨有些急迫,更多的是担心。   “呦,挺有魄气的。好,说吧!”   “第一,在15分钟之前我已经报警,警察估计快到了。第二,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若今晚有个什么不测,你们可能难以脱责。本来也不想说这些的,只是看你们也是学生,不忍你们铸成大错,所以先提醒你们一声。”   “喂,你把我当傻子呢!说什么我就信。”   “信不信由你。”   “方少,要不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看她看起来这么病殃殃的,搞不好还真的有病,再说她要是没报警,怎么可能这么有恃无恐。”   那个被称为方少的男子沉吟了会:“好,算你有种,凌晨,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有这么一个为了你不要命的马子,今天我就看在她的份上放过你,但以后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我们走”   叶安晴偷偷松口了气,转头看了眼凌晨,却并没有说什么。   “你没报警吧?”   “你说呢?”   “叶安晴”凌晨轻轻拽住住她的手腕,“没报警,为什么还要出现?难道你不害怕吗?”   挣脱他的手,转过身:“怎么会不怕,怕的要死,可是怕就当做没有看见?就不管你死活?”   定睛,凌晨好像看清了叶安晴额头的冷汗。   “你这样会让我想要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我对你有意思?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叶安晴淡淡一笑。   “呵呵,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叶大小姐的心里除了季少宁,还是季少宁。”   气氛莫名地尴尬,叶安晴转了话锋:“你的伤要不要去医院?”   “不碍事,小伤而已,早就习惯了。”   “不要紧的话,那陪我吃饭去吧!你请客。”   “为什么我请客?”   “难道不应该吗?” ☆、长寿面   叶安晴点了两份卤肉饭,也许是真的饿了,又或许是被吓了,饭一上来,她就狼吞虎咽起来。   “就吃这个吗?我们还是换一家把,我有钱,你不用替我省。”   “你怎么那么自恋,谁说我吃这个是为了替你省钱。我是喜欢这个才来吃的。”   “好吧…可是,这个,你确定能吃吗?”   “怎么不能?放心,毒不死你。”   “呃,算了,我还是不吃了。”   “不行,必须给我吃,还必须得吃完。”叶安晴直接帮他掰开筷子,把碗推到他面前。   凌晨撅嘴,一幅誓死不从的模样。手机突然来了提示,一扫,随即关了屏。   凌晨抢过叶安晴的卤肉饭:“别吃这个了,老板娘,来两碗面。”   “喂,你干嘛,我还没吃饱!我不要吃面。”   “不要吃也得吃,否则就给我饿着。”   “你,你故意报复我,小屁孩,你幼不幼稚!我告诉,我这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宁缺毋滥。我不喜欢的我是不会吃的。”   “寿星要吃面才会长寿!”   面很快就好了,漫滕着热气,在他们之间,糊了视线,热了眼眶。   “你,你怎么知道的?美国也会有这种习俗?”   凌晨笑而不语,只是晃了晃手机。   叶安晴很讨厌吃面,从小到大,未曾改变。可是今晚她却吃完了,虽然依旧是不喜欢,虽然依旧觉得难吃,她还是吃完了,这面很软,这汤很热,把她整个人都烫暖了。   “对了,你刚刚说有先天性心脏病,不会是真的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有可能的,看你这幅病态的模样。”   “你才病态,我要是真有那病,早就被吓晕了,还能把你这兔崽子救出狼窝?”   “喂,叶安晴,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对我进行语言上的人身攻击了。”   “语言上…”叶安晴坏笑地看着凌晨,“我还行动上的呢。”   “住手,啊啊啊啊,叶安晴,住手,不许挠我…”   后来凌晨说大半夜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有失他的绅士风度。所以执意要把叶安晴送到楼下。   “你也早点回去睡吧!伤口回去也好好处理一下,不要让它感染发炎,不然…”   “知道啦!你怎么和小老太太一样唠叨啊!小心以后更年期提前。”   “你好好说话,会少肉不?我那是关心你好不!”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小气。你赶紧上去,我回去了。”   “恩恩,路上小心。”   寒冬腊月,人总是会懒起来,因为畏惧这冷冽,个个都缩成一团,自然也不高兴蠕动。   难得有一天假期,叶安晴本想好好蜗居,什么也不干。可是有应落雪这个家伙在,她的日子就不可能平静,她想自己当初肯定是疯了,才会把备用钥匙交给她。   “叶安晴,赶紧起来,姐带你去享受人生。”   “不要,我要睡觉。”   “难得有假期,你怎么能荒废呢,赶紧起来。”   应落雪的力气很大,叶安晴压根就敌不过她,只能由着她硬生生地将自己拖出被窝。   “你这是闹哪样啊,我难得休息一天,你非得来折腾我吗?”   “这怎么能叫是折腾,我这叫有福同享。”   “福?什么福?”   | “今天是商场大促销,姐带你去驰骋。”   “我去,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享受人生?”   “是啊,对女人来说购物不就是最大的享受吗,况且,今天商场还打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说养尊处优的应大小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像我们这样的平民阶级,最重要的享受的填饱肚子。”   “这你就错了,作为女人,到死都不能把吃作为第一消费。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当女人把吃饭的钱花在打扮上,才会有更多的男人请你吃饭。”   “切,你以为那些男的请你吃的是饭吗,那是迷魂汤,是为了把你吃干抹净而准备的饭前餐。”   “难怪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就是太清楚了,畏畏缩缩的,让那些真的对你有意思的男人都没有可以靠近的机会。说不定季少宁也是这样被你推开的。”   “不和你扯了,赶紧出去,我要上厕所。”   简单的洗漱完,叶安晴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怎么又躺下来,赶紧起来。”   “要不你就自己去吧,我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实在困得不行,你看,黑眼圈都这么重了,怎么能出去见人。”   “你的黑眼圈什么时候不重过,不照样出去见人吗,不要想玩花招,没用,赶紧换衣服,出发。”   “我还没吃早饭呢。”   “出去吃.”   “我不知道穿什么衣服。”   “我已经给你搭配好了。”   “我还...”   “你要是再不换,我就亲自帮你了。”应落雪一声贼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叶安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又要上课又要上班,耽误更新了,但还是会坚持的 ☆、华而不实   不知道应落雪今天是不是被打了鸡血,精力十足,足足逛了三个小时,还毫无倦怠之意。   “安晴,你看这戒指怎么样?够不够大,够不够华贵。”   应落雪摆弄着她那白皙修长的手,任由钻戒在灯光的射影下闪耀,像是在故意招摇,故意....   “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华而不实了。”   “要的就是华丽,真实根本就不靠谱。”应落雪一声蔑笑,叶安晴有些恍惚,她知道她肯定有事,但是她不说,她也不会问。   “小姐,帮我结账。”   应落雪的豪爽可把售货小姐乐坏了,服务态度立马亲和一个度。   “你还真要买啊?”   “为什么不买?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挑好了,我送你。”   “我?还是算了,我怕这太招摇,容易招贼。”   叶安晴实在是筋疲力尽,好说歹说,应落雪才答应中场休战一会。   “你喝点什么?”   叶安晴瘫软在靠椅上,揉揉小腿:“爱尔兰咖啡。”   “有那么累吗?”   “难道你不累吗?”   “不累啊,我还打算继续呢。”   “完了完了,我这美好的青春年华就要葬送在你手里了。”   “放心,姐不会让你英年早逝的。”   “那我谢谢...”   “可算找到你们了。”   话突然被打断,叶安晴一抬头,便看见廖宇风尘仆仆的模样。   “廖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约他来的。”应落雪放下手里的冷饮,态度有些生硬埋怨“怎么来的这么迟。”   “哦,刚刚有个工程,所以耽搁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廖宇满脸歉疚,傻傻地站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叶安晴微微一笑,化解尴尬:“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吧。”   “诶,好。”   “赶紧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告诉你没用。”   叶安晴一撇嘴,有些无趣,庸慵懒懒:“你看你都有护花使者了,还要我这个灯泡做什么。”   “可是鲜花身边怎么能没有绿叶来衬托呢!”   有时候应落雪这种欠揍的傲慢,真的让叶安晴恨的咬牙切齿的,她抬起脚,想暗暗在桌下给她一个教训,结果闹了个乌龙。   “嘶吼……”廖宇吃痛地捂着脚。   “廖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还好吧!”叶安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一撇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随即又满目歉疚。   “没事,没事!”廖宇看看这两个女人,一笑“还好踢在我腿上,不然落雪怕是沉不住叶小姐的力气。”   叶安晴尴尬地一声干笑,没再接话。   叶安晴还是逃了,趁着应落雪上厕所的空间。不过应落雪的讨伐来的可真快,她还没走到楼下,她就噼里啪啦一顿教训。   “大小姐,消消气,注意形象!”   “你这个女人就是靠不住,要是在上个时代,你百分之百是个逃兵。”   “这怎么会是一回事呢!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幸福考虑,哎,不和你说了,廖宇虽然有点笨笨的,但是应该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啊!”   叶安晴不等应落雪再说什么,立马就断了线。她想应落雪肯定是知道廖宇对她的心思,毕竟傻子都能一眼看出,更何况她还那么聪明。   一到家,叶安晴就瘫在床上,困意疲倦而来,只是,再入睡前,突然想到凌晨,便给他发了条短信,询问伤势,迟迟未等到回信,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新年快乐   如此大的城市,容纳了千千万万的人,可是,这在同一座城市的千万人,又有几个能有交集。快乐永远搁浅在两条平行线之间,而彼此只能隔岸相望,   站在露台,仰望天际,看着那绚丽多姿的烟火呼啸直上,在夜空停留,绽放瞬间的永恒,便又像流星雨淅淅沥沥,降落,残留下美丽的倩影。这时,叶安晴才感觉到,今夜是除夕夜。   “安晴,你在外面干嘛呢?快进来。”   叶安晴拢了拢外套:“这就来,阿姨。”   本来叶安晴是不打算来应家过年的,可是最后面对应落雪的威逼利诱,她还是屈从了。   “来,安晴,吃点葡萄,你应叔叔知道你爱吃,就特意让人从国外带了些回来。”   “谢谢应叔叔。”   “说谢谢就显得生分了,我和你阿姨可是早就把你当成女儿看待了,以后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应落雪端了些糕点出来:“呦,爸妈,你们现在就偏心啦!”   “怎么,吃醋啦!告诉你,偏心也是你活该,你说说,你要是有安晴一半懂事,我们需要...”   “停,停,停,今天是除夕,老妈你就发发善心,不要再念紧箍咒了。”应落雪双手成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哼,你知道今天是除夕,那你知不知道你晚你又老了一岁啊。我给你找了...”   “安晴,我们出去逛逛吧!”   叶安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应落雪拽出了门。   除夕夜真的很美,美得让你嘘叹,美得让你忘忧,美得让你相信美。   “应落雪,你不是说下来逛逛的吗?怎么净玩手机啊”   “这不是正在逛吗,安晴,你看,我网上新交的男盆友,怎么样,帅吧?”   “什么帅不帅啊,我告诉你,网上都是假的,你不要被骗了。”   “切,你们总是说网络是虚假的,可是现实又有多真呢?”   叶安晴无言以对。   应落雪放下手机,一本正经地看向叶安晴:“叶安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到底有多爱季少宁?”   “很爱,很爱。”她未添任何掩饰,回答地真真切切,“可是...”   “不要给我可是,爱情里面它不存在。如果你的情够重,那就放手去爱不要逃,一辈子疯狂的机会没有多少,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忽略一切努力一把,为了自己,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应落雪顿了顿,加重手掌的力度,“叶安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幸福。”   叶安晴有些恍惚,一时还没适应应落雪的转变。风一吹,她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夜晚,凌晨刚过一刻,犹豫再三,她还是发了条:新年快乐。   即使是在春节,医院的人流还是有增无减。本来想挂个点滴,最后还是被这情形给吓了回来。   “安晴,要不去药店买点药吃好了。”   “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吃药了。”   “可是感冒会加重的,而且这些天我们都不在,你一个人,万一出点事,叫我们怎么放心啊。”   “只是感冒而已,没事的。你们就放心地去沈阳拜年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吧,那你有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知道啦,不用担心。”   “那...”   “应落雪,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好吧,好吧,那我走了。”    ☆、可不可以爱我   叶安晴无奈地笑笑,刚刚想打车回公寓,就接到了叶叔的电话。叶叔是她的表叔,记得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总来蹭酒吃,可是随着父亲的离开,联系也就断了。   “喂,是叶安晴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叶叔啊,还记得吗?”   “哦,叶叔,您有什么事吗?”   “恩,是有点事找你,不过电话里说不太清楚,你能回老家一趟?”   “好吧。”   原本她有些犹豫,但想想也罢,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命运会对她如此刻薄,夺走了她爱的人之后,还要让她连记忆又无法存留。   “安晴,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这房子它必须拆啊。”   “好。”很简单的一个字,却用尽她一生的勇气,她不想,可是她没有选择。   “我想在回老宅看看。”   “去吧,去吧。”   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弄堂的转角。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重。推开破旧的大门,一股熟悉的木秀味扑鼻而来,再近一些,鼻尖又嗅到了陈年的味道。   这里的一草一木已被时光铺上了印记,一抚,满是尘埃。顺着台阶而上,叶安晴看到了小时的玩偶,那是父亲给她做的木马,他亲手做的,记得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玩具,可是她又闹得厉害,实在没办法,父亲就花了两周的晚上给她做了这个。刚开始她甚是喜欢,雀跃了好一阵子,可是后来兴趣淡了,也就随手丢到了一旁。   老宅的光线有些昏暗,边边角角也被蜘蛛结了网。往里走去就是她的房间,可是这墙面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洗礼,居然变得如此斑驳,一条条蜡黄的竖条,泛着沧桑,刻录在墙上。   李清照曾经书写过“物是人非”的悲凉与无奈,可是叶安晴感觉自己是在用人生来体会“人旧物逝”。   叶安晴发现桌下有着个箱子,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装的都是她曾经爱看的书,可能是时间过了太久了,她都忘了它们怎么会在这里,更忘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有哪些。一本一本拿出,简单地翻阅了一下,发现上面还有着她的笔记,波浪点点。   其他的书都保存地还好,只是这本《简爱》褶皱了书角。她记得她曾把这本书借给过季少宁,那时候,还是在大二,他还没有离开,他问她借了这本书,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借这本,但她还是满心期待的借了。只是她没有想到那竟是他们最后的交集,在还书后的第三天他就出了国。   慢慢抚平书角,她却在最后一页发现了几个细小的文字,这字不大,但笔挺俊秀,她认得字的主人,顿时五味俱全,这让她乱了思绪,她好像知道自己曾错过了什么,手有些颤抖地按着键码,可是那头并没有如期接起。   又拨了个电话后,来不及思考,拿起包包就冲了出去。风吹的有些冷冽,她却无暇顾及,不停地奔赶,像是追寻着什么。   眼神有些慌乱,双耳也充斥杂音,她急着,慌着,但依旧坚持寻找,丝毫不敢懈怠。还好那个熟悉的背影还在,还在她的眼里。   “季少宁。”她没有思考,没有用力,就那样喊了出来,好像喊了好几年一般。   他听见了,他转过了身,站在入口,朝着她笑,一如那年。她忐忑而又平静,慢慢向他走去,无所无惧,就像应落雪说的那样“放手去爱”。   路很短,她走的很慢,有些昏沉,有些幸福,终于,她可以离他那么那么近,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踮起脚尖,应上他的唇,释放着对他的眷恋。她现在才知道,爱他原来可以这么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叶安晴说的小声却悠长,回荡在心畔。   “你...”季少宁有些迷茫。   她又突然环上他的脖颈,将头埋入他的衣间,唇附在他的耳际,磨砂着他的耳垂,像孩子般喃喃自语:“如果我爱你,你可不可以也爱我。”   后背一震,刹那红了眼眶,不能动,也不敢动,任由她抱着。   许久,许久。   “安晴。”   她没了反应,瞬间软了身子。抚了抚她的额头,才知道她发着高烧。    ☆、认账   夜半十分,她迷迷糊糊醒来过,当时她好像看到他躺在她的身边,呼吸平稳,一起一伏。但她不确定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一觉睡的有点长,叶安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空旷的房间除了深沉的黑色,没有一个人影,揉揉太阳穴,有些迷糊,感觉脑袋胀痛,一片空白。   下了床,顺着走廊胡乱走着,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摸不着方向。   “你醒啦!”季少宁端着盘子,走上台阶。   “恩恩,我怎么在这里?我…”突然想到什么,叶安晴忙闭了嘴,脸颊微微泛红,两个脚趾叠在一起,不断的纠弄。   “怎么光着脚?还有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还在发烧。”   季少宁腾出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却感觉她的脸越发地红了,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纠结的小动作,他有种说不出怜惜。直接搭上她的肩,将她搂进房间。   “你…你,你要干嘛?”   叶安晴说话结了巴,心跳的速度好像已是她无法控制的了。   季少宁把餐盘放在桌上,随即拉开了窗帘,光线肆无忌惮地射进,照亮整个空间,好像还有他们的爱情。   “你以为我要干嘛?睡了两天了,快喝点燕窝粥补一下。”   “哦!”叶安晴更是不好意思,“啊!我还没刷牙,我去卫生间。”   “等…”季少宁还没说完,她就一溜烟,冲进了卫生间。   “呼,怎么这么尴尬!”一看镜子,叶安晴更有了想死的心,“是谁说女人刚起床的时候最美,这幅样子,都能把鬼吓跑了。”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谁说颜值不重要,看看像季少宁这种人,随随便便倚靠在门沿就堪比时装秀的模特。   “你进来做什么?”叶安晴没有转过身,只是看着镜子里他说道。   季少宁突然走上前,贴上她的背,将她圈在淡淡的古龙水之间,又微微踮起脚尖,手臂擦过她的头顶。   “呐,给你。”   “啊?”叶安晴一时丢了魂,额头冒出细小的汗珠。   “牙刷呀,你不是要刷牙吗?这是新的。”   “哦哦。”她只能陪着笑脸,尽量掩饰尴尬。   等她洗漱出来,房间又多了一个女孩,一见她,就热情地凑上来。   “叶小姐,叶小姐,你好,我是拉拉。   叶安晴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女孩,她白白胖胖,算不上美丽,但是很阳光,笑起来会露出两个酒窝,甜甜的,让人很是舒服。   “恩,你好,拉拉。”不过叶安晴还是有些迷糊地看向季少宁。   “她是我家的保姆。”   “是啊是啊,叶小姐,不,叶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恩,我觉得你长得好漂亮的,像我姐姐一样,所以,可以让我这样叫你吗?”   “可以啊,你叫拉拉,是吗?”   “恩恩,是的,叶姐姐,这几天就要由我来照顾你了。告诉你哝,我很温柔的,不像那个方妈一样,天天板着脸。”。   叶安晴有点没弄明白:“等等,拉拉,你说这几天都要由你来照顾我是什么意思啊?”   “先生吩咐的呀。”   “拉拉,你先把燕窝粥拿去热一下。”   “哦,好的,先生。”   拉拉出去后,叶安晴就一直僵僵地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不觉得就那晚的事,我们应该好好聊聊吗?还是占了便宜就不想认账了。”   “谁说我不认账了。”   “那就是说认账了喽。”   “这,厄...”叶安晴一直觉得自己挺精明的,怎么一到他面前就清零了呢。    ☆、在爱情开始的时候遇见   季少宁收起了刚刚的戏谑,一本正经地站在她的面前:“叶安晴,我问你,那晚你说的话是否发自内心,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永世不得更改,所以你必须慎重地回答。”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提交另一份答卷,一份迟了五年的答卷:可以,千万个可以。”   季少宁好像哽咽了,撇过脸,微微□□了眼角。   “我是不是交的太迟了?”   他转过脸,正声道:“是,是很迟,真的真的很迟。”   “那,那你还收吗?”   看着她忐忑的模样,他扬起了嘴角,轻轻一刮她的鼻尖:“当然收啦,傻瓜,即使再迟几百年,依旧照单全收。”   这句傻瓜,唤出了她九年无奈与心酸,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斑驳了她的脸颊。其实她曾幻想过几百次,几千次,甚至是几万次这样的场景,只是从来不知道当它成为现实时的幸福感是无法言语的。   冬日的阳光并不暖,可是却很软,软的让人酥麻酥麻的。这阳光就从他们的缝隙中穿过,带着酥麻的感觉。   叶安晴好像被放空了一般,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了他的唇,突然反应过来,想要离开,腰际却被锢紧。   有情人总会吻的忘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叶安晴涨红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躲到了季少宁的背后。   “不用了,把粥拿过来吧。”季少宁倒还是若无其事。   “快吃点吧,不然身子会吃不消的。”   “恩。”   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粥很香,叶安晴顾及不了形象,一下子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饿...死...了。”半含着粥含糊地说着。   她吃着,他看着,静谧而祥和。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主动的人。”   季少宁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她呛死,“咳咳,咳,什么啊。”   “没什么,反正我喜欢。”顺势递上纸巾,“但是只能对我主动。”   叶安晴没搭理什么,只是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要在拧匙子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他知道每当她纠结的时候,就会紧抿嘴唇,不停玩弄手里的东西。   “那个,那个,我们的事能不能先保密。”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失而复得的人。”   不知道是他的话太煽情,还是她太多愁善感了,总之她感动了,时时刻刻。   “怎么又感动了,我印象中的叶安晴可不是这样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叶安晴咬着勺子,露出期待的神情。   “什么样啊...?”季少宁翘起二郎腿,悠悠向后靠下。   “不要卖关子了,快说。”   “恩,是个不怎么好的女人,没身材,没脸蛋,单板,无趣,冷漠,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漫不经心的笨女人。”   叶安晴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闷声不语,不停搅拌碗里残余的粥。   “可是,我喜欢,喜欢这个不怎么好的笨女人。”   “那她都一无是处的了,你干嘛还要喜欢。”   “哎,没办法,谁让我在爱情开始的时候遇见了她。”    ☆、关系的改变   第三天下午季少宁就去了圣托里尼,本来几天前就该到了,但是被她一闹就耽搁了。   “这些天你必须住在这里,让拉拉照顾你。”   “恩恩。”   “我会不定时打电话来查岗的。”   “恩恩。”   “还有你必须认真吃药,不许再偷偷倒掉。”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叶安晴没有想到原本高傲如霜的季少宁居然是这么地啰嗦,这么地粘人,看来他真的是个闷骚男,不过她喜欢,喜欢这样的他,喜欢被这样的他爱着,宠着。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不行,你要是不回去,那伯父伯母知道了会伤心的,再说本来就因为我延迟了,要是再因为我不去了,我该多愧疚啊。”   “好吧。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我爸妈肯定会喜欢的。”   “什么呀,这才哪跟哪呀,好了好了,快走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那我走了。”   “恩。”   叶安晴想这应该就是小说里说的热恋中的男女,在一起的时候不舍得分开,刚分开呢就开始想念了。   “哇,先生变得好温柔哦,叶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淡淡一笑:“是挺幸福的。”   这几天季少宁还真每晚都打电话来查岗,虽然嘴上故意抱怨,但心里却抹了蜜一般。   “季少宁,我发现你真的很粘人诶。”   “哦是吗,可是我感觉你很喜欢啊。”   “哪有。”   “没有吗?那好吧,那我就挂了吧!正好有朋友约我去夜店坐坐。”   “哎,等等,那个,我正好无聊,你就陪我聊聊吧。”   “这样啊,那你想我了没?”   “恩”叶安晴轻声一句,却红了脸。   “什么?我没听见。”   “季少宁,你真的很...想了,想了,想了,想了。”叶安晴说得咬牙切齿。   “哎,安晴你总是不说则已,一说便惊人。罢了,罢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聊吧。”   “季少宁,你…”   “等会,你刚刚叫我什么?”   “季少宁啊,怎么了?”   “恩...你不觉得人与人的称呼应该随着他们关系的变化而变化吗?”   “厄...少宁,这个好像不太习惯。”   “那就现在开始习惯吧。”   明明就还在一个地球上,明明就这么几天的时间,明明就每天保持通话,可是思念还是无法抑制地蔓延。   他们的关系一下有了质的飞跃,这让叶安晴有些飘飘然。可是也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是不安,因为她知道在他们之间还夹杂着种种,但是他未提,她也就未说,失而复得的,须更加小心翼翼地才可以。   季少宁提前了一天回来,本想给她个惊喜,但是到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拉拉,安晴去哪里了?”   “我刚刚出去买菜了,所以不是很清楚诶,哦,方妈应该知道。”   “哦,那叶小姐出去逛了,她说无聊的很,执意要出去,我也不好拦,就随她去了。”   “哼,肯定是方妈你太凶了,才把叶姐姐吓跑的。”   “说什么呢你,我方妈是那种人吗?”   “好了好了,没事,估计她是闷得慌,出去转转而已,你们赶紧去忙吧。”   “好,先生。”   “对了,方妈,晚上做两份卤肉饭吧。”   “卤肉饭?少爷,你不是从小不吃的吗?”   “方妈,你怎么那么没情调呢?肯定是叶小姐喜欢吃呀。对吧,先生。”   “就你知道。”   “好了,快去吧。”    ☆、生命力   住在季少宁家的这几天,虽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实在无趣,再加上方妈那严肃质疑的表情,叶安晴更是想出来透透气了。好在他家离商场不远,正可以去打发时间。只是走着走着就不自觉地进了一家男品店。   一进店她就看上了橱柜里的男士表,她想起曾经看过一条微博说,送手表給对方可以让他时时刻刻都念着你。   “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款手表是我们店的主打款,送给男朋友是非常不错的。”   “男朋友?”叶安晴微微一笑伴着娇羞,是啊,如今她也有了这样的权利,他们再也不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那给我包起来吧!”叶安晴眼一闭,心一横,忽略标签上的几个零。   看到顾客如此爽快,那营业员更是笑的眉角都开了。   叶安晴结完帐一出门就碰见了艾文,她虽然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但一点也不浮肿,微微隆起的小腹看起来也就三四个月一般。   “艾…”叶安晴顿了顿,还是改了口:“嫂子。”   “哎,安晴,你买东西?”艾文扫了一眼叶安晴手里的袋子笑道:“给男朋友买的吧!”   叶安晴没有正面回答,却红了双颊。   “你有时间吗?要不我们去楼下的咖啡馆坐坐吧!”艾文好像有些吃力,稍稍用手托扶着腰。   “恩,好。”叶安晴本想上去搀扶一把她,可她身边的保姆机灵的狠,还没等叶安晴跨出步,她就上了前,一幅生怕艾文被谋害的模样。   “小阿姨,我和安晴聊会天,你先出去逛会!等会我打电话你在过来接我。”   “哦,好,少奶奶,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有事找我。”   因为怀孕的缘故,艾文就要了杯热水,叶安晴则点了杯爱尔兰。   “看这保姆对你的紧张的程度,我想你现在肯定是陈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是啊,现在全家都盼着这个小宝贝的到来,尤其是你哥,现在只要不出差,每天都按时回家,一回来就趴在我的肚皮上和小家伙说话,小家伙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他说什么,可是你哥说这是胎教,要让他在肚子里就接受他爸的熏陶…”艾文佯佯不断地说着,满脸都散露不可言喻的幸福,眼神更透露着叶安晴无法懂得的期待。   “挺好的,看你们挺好就好。”   “安晴,你…你还恨你哥了吗?”   “做不到原谅,但至少不恨了。”她说的很坦然,却也是肺腑之言。   “安晴,其实,你很善良。”   叶安晴抿了口咖啡,淡淡一笑:“也许吧,可是我不认为这是优点。”   “哎呀!”艾文突然一声,把叶安晴吓了一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是,不是,我没事,是宝宝刚刚踢我了。”   “真的吗?”   “恩的,不信你来摸摸。”   按捺不住好奇心,叶安晴把手轻轻地将手放在艾文隆起的腹上。   “怎么样,感觉到了吗?”   “没有啊!没有动静啊!”   “你把手放在这里,怎么样?”   “啊!有了,有了,真的有动。”一激动便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低分贝,“真的诶,他真的在动,怎么会如此神奇。”   “是不是特激动,觉得特神奇?”   “恩恩。”这好像是叶安晴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神奇,真真切切。!   “他每一次在我肚子里蠕动,我都会有这样的心情。每次那个时候,我就会幻想,他生下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是男还是女,是胖还是瘦,是黑还是白,但是不管什么样,我都会好好爱他,用尽我全部的力气。”   也许这就是母爱,看着艾文满足自醉的模样,叶安晴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猜她的母亲在怀她的时候肯定也像艾文一般,对她的降临充满期待,即使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未对她温柔过,但她知道母亲必定是爱她的,正如她爱她一样。    ☆、浴室插曲   叶安晴实在不适合逛街,每次逛了一会就累的不行,一回来就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只是刚进房门就听见浴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本以为是拉拉在打扫卫生。   “拉拉,你怎…”开门的那刻她傻眼了,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呵呵,我什么没看到,你继续。”随即慢慢地退出来,镇定地合上门。   傻眼的还有浴室里那位,虽然雾气腾腾,可叶安晴还是看见□□的季少宁红了耳根。   季少宁下楼的时候,叶安晴正在摆放餐具,因为刚刚的插曲,气氛明显有些尴尬。   “可以吃饭了。”   “恩恩,方妈和拉拉呢?”   “噢,刚刚方妈有些头晕,我就让拉拉扶她去休息了。”   “恩。”   “拉拉说,卤肉饭是你特地让方妈做的。”   “恩,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不不不,只是,只是想说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厨房的水开了。”   厨房发出丝丝的水啸声,叶安晴一急,撂下餐具,匆匆跑了进去,只是过了好久,水啸声依旧没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季少宁,季少宁,你家的这个怎么关啊!”   “你是白活了二十六年吗,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关。”   季少宁轻轻一拧,水终于停止沸腾。   “我又没用过这个,哪里知道,还有你现在是在嫌弃我吗?”   季少宁没有反驳什么,双手环抱,屈靠在厨台,向她会心一笑。   叶安晴不明白他笑什么,皱眉:“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他双手一摊,慵散地走了出去,“我饿了。”   虽然方妈对她的态度不怎样,但是不可否认她的厨艺真的不错,至少这卤肉饭是不错,有点家的味道。   “你怎么吃那么少?不是说饿了吗?”   “我吃的本来就少。”   “你不会也为了保持身材而节食吧?”   “你觉得我需要吗?”   他这种傲慢的语气让叶安晴想起了凌晨,自从上次分开后就再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   “想什么呢?”   “噢,没什么。”叶安晴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那个,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回去。”   “怎么?这里住的不舒服吗?”   “不是,不是,住这里的日子太舒服了,只是我怕这样安逸的日子会唤出我的惰性的,而且我爸说过,女孩子太懒会嫁不出去的。”   “好吧,那明天我送你回去。”季少宁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应该说奸笑道,“当我的老婆懒点没事,我不会嫌弃。”   吃完饭,叶安晴去看了看方妈,回来的时候季少宁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轻轻地为他盖上毛绒被,又蹲坐在地上端详着他的睡姿。   季少宁睡的很熟,熟的像孩子一般嘟起了嘴。叶安晴用指尖抚上他的鼻梁,慢慢滑下,一直到底。   “我怎么这般爱你。”喃喃自语却笑了眼角。   这几天确实有些累了,所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都毫无知觉,醒来的时候发现除了身上多了张被子,旁边还多了一个熟睡的人儿。   宠溺地抚着她的秀发,嘴角上扬:“我怎么会如此爱你。”   熟睡的人儿微微蠕动,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恩,你醒啦,恩…我怎么在这睡着了。”   “起来吧,不要着凉了。”   “恩恩。”   蹲了一夜,双腿早已没了知觉,猛然站起,血液冲脑,重心一偏,直接向前倾倒下去。    ☆、历史遗留问题   “什么?”当应落雪听到叶安晴和季少宁在一起的消息时激动地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   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叶安晴尴尬地捋了捋耳际的碎发,咬牙切齿说道:“大小姐,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极力维护的淑女形象跑哪里去了。”   应落雪倒是毫不在意,嬉皮一笑:“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我哪里还顾得上维护什么淑女形象,哎,快说说你们怎么开始的。”   “就这样开始的。”   “这样是哪样啊?快说说,不要掉我胃口。”   在应落雪的深挖死究下,叶安晴已是能言皆道,哪知道这姑娘还是一副意犹未尽,yu求未满的模样。   “就这么点,还有没有什么更劲爆一点的,比如说限量版的画面。”   “应落雪,你找死是吧,什么限量级的画面,你丫的脑子里又在天马行空了是吧。”还没说完,叶安晴突然想到那天闯入浴室看到的惊艳画面,脸有些热了起来,却心想还好没告诉这丫头,不然这丫的肯定会在季少宁面前胡言乱语。   “呀,发什么呆呢,哦~该不会再觊觎季大少爷的限量画面吧。”应落雪满脸的贼笑,却还故意说得一本正经。   “还能好好交谈不?”   “好好好,我就不八卦你和你们家那位了,哎,不过,还有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两个人?谁啊?”   “陈艺芯和凌晨啊,你们两个的旧爱,陈艺芯那边倒应该是季少宁去处理,那凌晨,你的新小男朋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我的小男朋友,你别瞎说啊,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哟,普通朋友啊,哎,凌晨小朋友听见恐怕要伤心咯。”   “你个死猴子,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看起来哪里不正经啦?”   “哪里都不正经,我告诉你,我和凌晨就只是普通朋友,你可别再瞎说了。”   “呦,还急了呢,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问你,季少宁有没有和你谈起陈艺芯啊?”   “没有,他和我说这个干嘛呀?”   “你是猪吗?不交代清楚历史问题,怎么开始新政。”   “这不已经开始了吗。”   “所以赶快让他把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干净,斩草除根呀,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光复前朝啊。”   “你想太多了,再说我们才开始多久,他不说我也不好意思问啊。”   “不能迎面而上,可以旁敲侧击啊,傻姑娘,爱情也是需要运用手段去维护的。”   “可是我也不会啊,算了,我觉得我应该信任他。”   “信你个大头鬼。”应落雪拿起勺子就在叶安晴脑门上狠狠滴敲了下,“你这智商真是要气死我的节奏,你说现在这事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吗,姐姐我这是在教你要快刀斩乱麻,你造吗?这种事情是不允许逃避的,逃得越久,之后造成的伤害就越大,无论是对你,还是对陈艺芯,或是季少宁。再说了不管怎样说,陈艺芯她都是你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就不信你忍心看着她遍体凌伤。”    ☆、刺猬美人   叶安晴犹豫了,虽然她并不喜欢陈艺芯,但是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有愧于她。   “那你说怎么办?直接开口问吗?我问不出口啊。”   “叶丫头啊,你这智商真是让我着急,你说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办。”   “我这智商怎么了?你嫌弃呀,不要忘了读书的时候都是谁帮你写的作业。”   “切,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你说哪次你帮写的作业是及过格的呀,哦,有一次,是刚刚好60,可是那还是因为教授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才本着观世音慈悲为怀的心理放过我的。”   “呵呵,美女的记忆力一般不都很差的吗?你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那是因为我不是一般的美女。”   “死性难改,就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贴金难不成贴屎。可不要告诉我你有这个习惯。”   叶安晴缴械投降了,她知道和应落雪抬杠无疑是在找死,这丫头的三寸不烂之舌早在大学就出了名的,那时她还有一个外号叫刺猬美人,顾名思义,就是长满刺的美女呗,看谁不爽就刺谁,可是也正是这样的刺保护了叶安晴。   记得以前有一个男生,也算是一枚高富帅吧,(至少有50%的女生是这么认为的)追了叶安晴很久,但她心有所属就一直没答应,后来时间长了,那男的觉得无趣也就放弃了,本来潇潇洒洒地放手挺好的,可谁知道那男的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故意在背后说什么这叶安晴的就是一公共汽车,他是坐豪车的少爷怎么会看上公交。叶安晴知道后虽然觉得委屈,但也没怎么样。应落雪就不干了,丫的直接找人扎了那少爷的车轮,还把他的豪车雕刻成一件大师级别的‘艺术品’。   那不知死活的少爷自然受不了这般屈辱,气势汹汹地跑来兴师问罪:“是不是你把我车弄成那样的。”   “我不是留名了吗?脸长残了,难道眼也瞎了,还是脑子缺筋,不识字啊。”应落雪自始至终未抬眼瞧他,依旧注视着平板里的节目。   那少爷的脸更加青了,一把甩掉落雪手里的平板,当时就在不远处的叶安晴也被吓到,生怕应落雪受伤,急里忙慌地跑过去,可是还没跨出几步,她就看到应落雪一脸常态站起,然后捡起有些裂痕的平板,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平板砸了过去,正中,随即听见那男生一声嚎叫。   “啊!”他捂住额头冲了过来,“你是疯子吗?”   “哼。”应落雪一声冷笑,“是不是疯子用不着你管,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说叶安晴半点是非,我就不是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那男子好像有些唏嘘了,又提高了分贝,虚张声势:“你是叶安晴吗,她本人都没怎么样,你急个什么劲啊,再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这么嚣张,砸了我的车,还敢打伤我,你信不信老子要你好看。”    ☆、有仇必报的主   应落雪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主,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人。”   “别给我老子老子的,姑奶奶我不吃这套,一个奶都没断的屌丝还敢出来瞎嚷嚷,真是作死,还有我说,你不造自己长得很是非主流吗,怎么还敢出来吓人啊,哎,真是罪过。”应落雪还故意摆出一幅乞求上帝的模样,引得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本小姐给你个真诚的建议,赶紧去韩国整整,要是是钱不够,哝,你正好可以把那辆被我划花的豪车给卖了,然后每天改坐一块钱的公共汽车,这样你就可以用剩下的钱好好地整整那张寒碜的脸了。”应落雪像机关枪一样发射,未给对方留有任何还嘴的余地,“哦,要是那样还不是够的话,就让你爸来管我爸借点吧,我想我求求情的话,我爸应该不管看着下属有难而置之不理的,我们可都是善良的人呢,恩恩,善良的人呐。”说完应落雪就朝叶安晴做了胜利的手势。   那男子当时气的胃都要炸了,但只能憋回所有的怨气。不过第二天,他好像就转了学,然想想换作其他人,也肯定是没脸在待下去的了。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们的友情就从革命精神上升到了亲人的阶层,叶安晴怕应家父母知道此事责罚应落雪,就陪她回了家,想说替她解释解释,实在不行就和她一起受罚,哪晓得应家父母压根不知道此事,叶安晴就从罪人变成了贵人,然应母又与其十分投缘,这样一来,她就变成了应家常客,她们的友谊也就更根深蒂固了。   刚刚上一秒在嚷着说要给她支招的人,结果下一秒接到一神秘电话,就打算抛亲弃友,真是经不住别人念她好的家伙。   “亲爱的,对不住,我要先走了,你们家季少就靠你自己摆平了。”   “哼,肯定是要和哪个男人幽会去了。”   “哎呀,真是知我莫若你啊。”   “是不是和廖宇呀。”叶安晴故意调侃应落雪。   “对呀,被你发现了,哦,对了,凌晨小朋友,你还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下滴,说不定他比季少宁很适合你。”应落雪又是一副游戏人生的态度。   “滚。”   “喳,小的这就滚。”   看着应落雪婀娜多姿的细腰,悠悠摆动的身躯,叶安晴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像风一样善变的女人。”   应落雪好像听到了她说的,突然转过身,定定看着叶安晴,随即又像罂粟一般谄媚一笑,嘴慢慢嘟成O字形,一个波飞了过来。   大厦顶端的时钟鸣起了咚咚的报时声,十字路口的交警开始了机械的手把式,食物链顶端的人摆起了幺令底端的人的姿态。这美好的日子快得让人永远意料不到它的速度,才刚刚慢下节奏的城市一下子又恢复了以往的车水马龙。   上班第三天,叶安晴就被派去了江西的一个山村,季少宁说这是被发配了边疆。可是她更愿意理解为‘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出差   同行的还有四个同事和十二个资助者,因为山路崎岖,车子就只能开到山脚,一群人便背上行李,排成一队,跟着下来接应的村民慢慢前进,村民说现在的霜还没融化,所以行走起来还没什么困难,但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候,霜冻化了,那时脚下的路就会变成了一滩滩烂泥,稍个留神,人就会滑下坡去。   “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张悦微微探出头张望,又迅速缩回了脑袋,轻拍着胸口;“那为什么不修建一条公路呢。”   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憨厚的村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也想啊,可是哪里来的钱啊。”   “不是有政府拨款和捐资吗?”   “有是有,可那些钱除了给孩子们建学校,买教材,还要用于医疗等等,说起来就是嘴多粮少啊。”   中间不知道哪个村民插了一句,语气中透着无奈。“我们这个地方经济文化落后,许多老师都不愿意来这教书,再加上工资少的可怜,交通不便,就更没人愿意来了,其实这也是能理解的,谁不想呆在大城市里,离自己的亲人又近,可是谁来理解这里的孩子们。”   是啊,生活在都市里的人总是抱怨它的喧嚣,千遍万遍道尽原始的沉静,可是又有几个人真正愿意离开灯红酒绿的闹市,来到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大山。   路开始变得难走,大家都专注于脚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叶安晴。”尖锐的一声呼喊,刺破幽谷的静谧,名字的主人更是被吓一跳,脚下一滑,险些失足,还好后面的人及时搀扶着。   站稳身子,回头就看见凌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要不是考虑到安全问题,叶安晴真想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上一脚。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你们公司不参与吗?”   “因为这里有你啊。”   “......”   “怎么样,在这里看见我,你是不是很感动,很激动啊,我们都快两个月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吗...哎,你慢点,注意安全。”   这世上有种人说的委婉点是没心没肺的乐观主义者,其实呢就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白目。   “这么多废话,你不累吗?”   “不累啊。”   “你。”看看凌晨空荡的双肩,在看看后面与他同来的几个人,叶安晴一声冷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子弟。”   “这不管我的事,是他们为了拍我马屁强烈要求的。”   “那你不会拒绝吗?”   “我为什么要拒绝啊,你不觉得比起被我拒绝,他们更乐意接受我的接受吗?”   “呀,那你也不应该让长辈替你背行李呀。”   “可是你也说了那是长辈,既然是长辈,那肯定是清楚自己的能力,现在他们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那就说明这还未超出他们的可承受范围,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做出既辜负自己身体,又辜负他们‘用心’的决定呢。”   叶安晴有种想拍死他的冲动,尽管他满脸都透着无辜与真诚,尽管他说的确实在理。   他们爬到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一到村口,就看见一个鬓发微微发白的半百老人缓慢却又热情地走来。叶安晴猜到这就是之前和她联系过的郝校长,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叶小姐是吧?”   “恩恩,是的,校长,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叶小姐,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你不知道,你们大家愿意来我们这大山里,我们有多开心了,尤其是孩子们,一听到你们要来,个个都说要来村口迎接你们,说要看看大城里来的老师。”   校长一说,大家才发现几个大人后面还站着一群孩子,这些孩子长得并不白净,头发也是凌乱蓬松,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满是陈年的污垢和光年的补丁。    ☆、飘雪   “老师们好。”他们的普通话一点也不标准,带着浓重的口音,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尽管如此,他们眼中该有的欣喜与渴望并未被掩盖,他们身上该有的孩子的稚嫩与纯真也并未被磨灭,只是需要人去用心发现。   “孩子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凌老师,你们呢,可以叫我凌老师,也可以叫我凌哥哥,又或者可以叫我老师哥哥,我呢长得...”   “校长,麻烦您先带我们去住的地方。”   “哎呀,我这一高兴都忘了,住宿早就安排好了,你们跟我来吧。”   凌晨还沉浸在自我的世界,滔滔不绝。   叶安晴偷偷朝孩子们做个了嘘声的动作,便一起跟着校长走去。   “凌少爷,凌少爷。”   “干嘛,我还没...怎么就剩我们了?叶安晴她们呢?”   “叶小姐她们都走了。”   “走了?”   “叶安晴,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你给我站住。”   元宵过后应该就能迎来暖意融融的初春,可是今年的天气说不出地怪异,居然在这个时节飘起了雪。   这雪下得很深,很认真,倒映出她在爱情中的憧憬,伸手接住,看着掌心的温柔融成水珠,淡淡一笑,摸摸颈间的挂坠,笑的更是深情。   “嘿。”   凌晨一声把她拉回现实:“干什么你。”嘴角却还残余着柔情。   “什么干什么啊,叫你那么多声都不应,跟丢了魂似的。”   “啊,有吗?哦,那应该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呀,呀,不会是在想...”   叶安晴神情突然有些紧张,随即避开眼神:“想什么想,我能想什么,小屁孩,赶紧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给孩子上课,参加课外活动呢。”   “嘿嘿,休想转移话题,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想我,哈哈哈,你说我就在你身边,你还这般想我,这让我如何是好啊,压力山大的呀。”   “凌晨同学,我说你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自恋呢。”   “NO,NO,NO,我告诉你,这不叫自恋,这叫自信,你,等等...你这挂坠谁送的。”凌晨刚想伸手,叶安晴就忙将它塞进了衣领。   “什么谁送的,我自己买的不行吗?”   “自己买的?那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新买的不行呀,再说了干嘛一定要让你见过呀。”   叶安晴说的很是心虚,因为这是季少宁送的。   那天早上,她一下跌到在他的怀里,刚想起身就被他压在身下,当时她紧张地不敢呼吸,紧紧闭着眼,扑闪着睫毛。   “你要是继续闭着眼,我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她瞬间睁开眼,却看见一颗镂空的雪花悬在眼前,悠悠飘荡。   “你都投怀送抱了,我怎么能不礼尚往来呢。”   就这样他把它戴在她的颈间。   “叶安晴,我不管你什么时候买的,但是你现在必须拿出来让我看。”   “不行,为什么让你看?”   “你以为我很想看呀,那不是怕你这个女人品味太差,戴着出去让人笑话吗?”   “哼,那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是不需要。”   “哎,你这个女人,真是,就看一眼,就一眼。”   “半眼也不行。”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小气呀,真是谁娶了你谁倒霉。”   “我就是小气,怎么样,反正我又不会嫁给你。”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顽劣,那我...那我只能霸王硬上弓了。”凌晨伸伸魔抓,满脸皆是奸笑。   “你想干什么。”叶安晴下意识护住胸口,“你不要乱来哦,不然我会踹你的。”   “嘿嘿,嘿嘿。”   “啊~~~救命啊。”一声尖叫划破雪夜的浪漫与静谧。    ☆、我们在一起吧   “阿嚏,啊啊阿嚏。”   “凌老师,快喝点姜汤吧,这是我奶奶特地煮的,说能祛寒。”   “姜汤呀,小贝呀,我能不能不喝呀。”凌晨裹着两床厚重的被子,一脸埋怨。   “这个...”   “别挑剔了,赶紧喝吧,这可是李奶奶自家种的姜,名贵着呢,他们本来自己都不舍得吃,要拿去卖的,怕你感冒这才赶忙为你煮的,你可不要耍少爷脾气,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谁耍少爷脾气了,谁挑剔了,要不是你一脚把我踹下水塘,我能这样吗?啊啊啊,还是养鸭子的臭水塘。”   “厄...那谁让你那什么我的呀,再说我不是还警告你过了吗。”   “呀,那还是我的错的了,叶安晴,你看看,现在受伤的人是谁,我上次的伤还没痊愈,现在刚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受你这般虐待,我真是...”   “好好好,凌大少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嘴下求情,饶小的一命吧。”   “哼,既然你这么诚信诚意地认错,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喂我喝。”   “啊,什么?喂什么?”   “还能有什么,姜汤呀,怎么?这就不乐意啦。”   “没有,没有,我哪敢不乐意啊。”   叶安晴接过李小贝手里的姜汤,一口一口地喂着这啰嗦少爷,丝毫不敢怠慢。   “啊,叶安晴,你是不是故意的,要烫死我啊。”   “哪里烫啦。我明明就吹了呀。”   “哪里不烫了,哪里都烫。”   叶安晴重重呼气,转而面带微笑,瞪着眼,咬牙切齿:“凌晨大少爷,你是不是喝撑了呀,要不要我...”   “没有,不撑,很好喝。”凌晨变得倒是快,一下成了温顺的猫咪。   “嘿嘿,嘿嘿,凌老师,叶老师,你们是不是情侣啊?”   “啊?什么情侣,小贝,你弄错了,叶老师和凌老师只是好朋友。”   “不是吗?可是你们刚刚的样子好像小贝的爸爸妈妈呀,以前爸爸生病了,妈妈也会这样照顾爸爸的,也是这么甜蜜的。”   “小贝,你还小,不懂,我和凌老师呢,只是好朋友,知道了吗?”   “啊,真的不是吗?可是小贝希望你们是。”   “真的不是,好了,不早了,你赶紧去睡觉吧啊,明天就要开学了呢。”   李小贝还是满脸地不相信,但也作罢,乖乖地回去睡觉。   叶安晴一回头,凌晨的脸就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干什么呢你,赶紧坐回去。”   “哎,叶安晴,要不我们就在一起吧,作为人师,咱不能叫孩子失望呀,所以为了孩子,我就牺牲一下自我,便宜你吧。”   “脑子摔坏了吧你。”叶安晴直接把碗塞进他的手里,扭头而去。   “哎,怎么走了呀,我说真的那,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做我女朋友你不吃亏的,喂,叶安晴,你听到了没有。”   “没有。”   “切,明明就听到了还装。”   这个冬天很冷,冷的很深,很长,但是叶安晴觉得很暖,暖的让她无法相信这份真实。    ☆、不该有的无奈   第二天,天还没亮全,叶安晴就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掀开帘角往窗外一探,发现三两个单薄娇小的孩子,背着书包在走廊外徘徊。她匆匆穿好衣服,起身开门。   “你们是来上课的吗?”这天气实在冷,风一吹,牙齿都冻得打颤。   “是的,老师。”这几个孩子都蜷着背,轻跺着脚,把手藏在袖子里。   “怎么来的这么早?”她搓搓手,往掌心呼了口气,“来来来,快进屋来,外面冷得很 。”   “对不起,老师,我们吵醒你了。”孩子满脸都是歉疚。   “没事,老师本来也就要起来了。”叶安晴发现这几个孩子冻得唇都变了色,便倒了几杯热水给他们暖暖,“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我们的家离学校都很远,所以每天都要很早出门。”   “你们自己走来的吗?”   “是的。”   “那你们不害怕吗?这多危险啊。”   “害怕,可是我们没得选择。”其中一个孩子这样说道,语气里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无奈。   在城市叫醒人的不是机械式的闹钟就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而在这里却是自然的清朴,鸡鸣声一瞬间传遍山间,格外清脆。   叶安晴猜想凌晨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肯定是要睡到三竿才会自然醒,便打算先去把他砸醒,可是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他举着两个水煮蛋,嬉皮笑脸地站在门口。   “叶安晴,你居然起的比我晚,这是给你的惩罚。”   “ 啊!”叶安晴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遭到鸡蛋的袭击,“呀,你有病啊。”   “我,我是为了让你清醒呀,欸,等等,你这怎么有三个孩子啊,哦哦哦,你,你拐骗小孩。”   “拐你个头啦,他们是来上学的,我怕冻着他们,就让他们进屋暖暖。”   “哦,这样啊,嗨,你们好。”   “老师好。”   “叶安晴老师,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再不去洗漱就要迟到了。”   “那请凌晨老师让个路呗,不要挡着别人的道。哦,还有,凌老师,严格说起来,是我起的比你早。”   “哦哦,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安晴一把夺过凌晨手中另一个鸡蛋,然后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往他脑门上砸去。   “啊啊啊。叶安晴,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谢谢夸奖。”   在上学时期,叶安晴的强项就是数学,所以这次她担任也就是三,五年级的数学老师。一两节课下来,她发现这里的孩子们的基础普遍要比城里的孩子差,不是说他们不如城里的孩子聪颖,只是这儿的教育质量真的有待提高。可惜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哎,叶安晴,你这两节课上下来怎么样啊?”   说话的是叶安晴的一个同事,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前辈,他比叶安晴早几年进入杂志社,但是他的职位并没有她的高,因而他一直对她有着敌意。对此,叶安晴虽然可以理解,但并不认同,因为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拼的就是能力,而非工龄。    ☆、依偎的臂膀   “还行吧,虽然不是老师出身,但大学的时候一直在当家教,所以基础经验还是有些的。”   “安晴,安晴,那个MG的少东家,你们是不是关系很好呀?”   “什么关系很好呀,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所以你想的事就别想了。”   “哎呦,我都还没说呢,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   “小张啊,就你那点小九九谁不知道啊,我们整个杂志社估计就你自己不知道了。”   “什么呀,王姐,我有什么小九九呀,你说来听听。”   “诶,那我可不敢说,万一我说了,你张大小姐一发怒气,把我揍一顿可怎么办呀,我年纪一大把了,可打不过你。”   “哎,王姐,你越说越离谱了,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   “哦?你不是吗?小杜呀,上次是谁把你的鼻梁打断了呀。”   “啊,哦,是,是头猪,还是头见到男人就犯花痴,把持不住的母猪。”   “呀,杜海,你是不是找屎。”张悦是杂志社里出了名的小霸王,总爱打打闹闹,这不又卷起袖子准备开战,“有种你别跑。”   “你说不跑就不跑啊,我又不傻,哼。”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把我头都转晕了。”   “王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力大如牛,我要不跑,就要死在她的魔掌之下了。”   “叶安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凌晨直接破门而入,差点没把门后的人撞飞。   “谁啊?不知道敲门。”张悦火山爆发的前奏就是瞪大她那圆溜溜的双眼,“呀,是凌少爷呀。”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门后面。”   “嘿嘿,没事没事。”这小妮子就这副德行,一见到高富帅,就是火焰山也能立即扑灭,“凌少爷,你来找叶安晴有什么事吗?那个,我也可以帮忙的。”   “呵呵,没什么大事,我找她就好了。”   “喂,张花痴,收你那副傻逼样吧,人家凌少爷找的是安晴,你是安晴吗?”   “呵呵,杜海龟,你不说话会死吗?”   “不会啊,但我怕你会被人笑死。”   “你个家伙...”   “好了好了,别吵了,还有凌晨少爷,你不好好呆在你的温室里,火急火燎地跑这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呢?”   “可以找我,没事可以找我。”   “张花痴,又有你什么事。”   “诶,我说杜海龟,这又有你什么事,。”   “没我什么事呀,我就是看不惯你祸祸人家良好少年。“你,杜海龟,我这暴脾气,真想我揍你啊。”张悦的拳脚可真不是盖的,别看她个小,劲可是十足。   “好了好了,别闹了,张悦,注意形象,冷静冷静再冷静。”   “好,看在安晴的面上,我冷静,我不和你计较。”   上了一上午的课,早就饿的不行,整理好手头的东西,就想赶紧去食堂吃饭:“张悦,我好了,走吧。”   “走?喂,叶安晴,我刚来,你就要走到哪里去?”   “凌少爷,我们吃饭去,你要不要一起啊?”对于张悦的花痴,叶安晴也是无奈了。   “好啊,一起啊,哦,对了,叶安晴,听说下午要去种土豆诶 ,你去吗?”   “去啊,不是全校都要参加吗。”   “我从来没有种过土豆,还挺好奇的怎么种的。”   “像你这种阔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什么都不会种是必然的。”   “切,谁说的,我会种人呀。”   叶安晴直接白了眼,她真不知道凌晨是童言无忌呢,还是脸皮太厚呢,可是一回头,看到他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她没办法把他想的太单纯。   “张悦,过来,至于你,给我滚蛋。”   “嘿,叶安晴,你叫我滚我就滚,那以后我的面子往哪搁。”   “地上。”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错那你就干那,白痴。”   一直以来,叶安晴都特别讨厌凌晨的吊儿郎当.嬉皮笑脸,他觉得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毫无责任可言。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个曾在她眼中如此不靠谱的人竟成了她最后可以依偎的臂膀。    ☆、应落雪出事   对于这些大山里的孩子来说,种土豆俨然是不能再简单的农活了。可是这些拿着笔杆子的都市宠儿来说,就得另外言喻了,当然其中也包括叶安晴   “不知道刚刚是谁啊,嘲讽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会种土豆,可是呢,原来她自己也不会。”   “凌晨,你少得瑟,谁告诉你我不会,不就种土豆,你给我看着。”   叶安晴卷起裤脚,有模有样地把袋子里的土豆全□□孩子们刨好的坑。   “凌晨,睁大你的桃花眼,看清楚了。”   “叶老师,叶老师,你把你袋里的土豆都种下去了吗?”   “是啊,怎么样,老师厉害吧。”   “这,这,可是,叶老师,那个土豆要切成两半,才能种下去的。”   “啊?为什么?不是一个种一个坑吗?”   “因为土豆种不够多,所以我们都是切成两半来种的,而且这样比较容易发芽。”   “厄...这样,那现在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能怎么办呀,当然是把种下去的一个个刨出来呀,哈哈哈哈,叶安晴,你慢慢刨吧,本少爷我就不打扰你了。”   “凌晨,别给我灾乐祸的,小心笑抽你。”   “嘿嘿,那我也愿意。”   等叶安晴种完这些土豆,自己也全身沾满了泥。可是让她可气的是,凌晨居然偷拍了她摔进泥坑的照片,还接连几天用此来威胁她,让她给他洗衣服。   那天,凌晨又把一堆脏衣服扔给她,忍了几天的气一下弹簧式反弹,叶安晴冲去找他,可是他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凌晨教的是语文,刚开始叶安晴还为此质疑他,“凌晨,你确定你一美国生教语文”。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优秀,他认真上课的模样更是让她想起了季少宁。   说起季少宁,自从那天分开就再没联系过了。其实她一直想打给他,可是没有恋爱过,从始至终就默默地爱着他一个的她,并不是很明白怎么去相处,她害怕如果自己太粘着他,会让他觉得是枷锁,这份情,这份爱,她看的太重,所以只敢小心翼翼。   “安晴,你在这干嘛呢,怪冷的。”张悦裹了件大衣便出来了。   “哦,没什么,我就想坐一会,你作业批改好了?”   “恩恩,好了。”   “安晴,你说等我们走的那天孩子们会不会舍不得我们啊,我觉得我肯定会舍不得他们的。”   “是啊,肯定会的,尤其在这几天,看到他们一点一点地成长之后,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叶安晴,叶安晴,你怎么在这儿,找你半天了。”   “嗨,凌少爷。”章悦这个家伙,一看见帅哥就两眼冒光,什么矜持都抛之脑后。   “什么事呀,火急火燎的,不会又想让我给我干什么事吧,告诉你,你可...”   “应落雪,出事了。”   “什么,刚刚应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实在找不到你,我就帮你接了她说应落雪出事了。”   “什么,落雪,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叶安晴一下急了起来,紧紧地拽住凌晨的胳膊。   “好像说什么她蓄意伤人。”   “怎么会,怎么可能?落雪怎么会伤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赶紧先打个电话问问。”   叶安晴打了很多个给应落雪,可是说话的都是冷冰冰的机械声。   “安晴,你还是打给她父母吧。”   “对对,章悦说的对,你还是先打给应妈妈吧。”   应妈妈在电话里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一味地哭着,她那几近抽噎的声音让叶安晴更是焦急。   “阿姨,你别哭,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还是应父接过电话,微微解释了几句。    ☆、早已麻木不仁   第二天很早,叶安晴就只身返回了上海,本来凌晨是要陪着她回来,但是她坚持不要,她希望他能替她好好地和孩子说声对不起。   一下飞机,叶安晴就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应父。   “应叔叔,艾文和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艾文还行,只是,孩子,孩子没保住。”   “那落雪呢?”   “她已经叫我关在房里了。哎,这个孩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叔叔,不要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而且我相信落雪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她没理由这么做的。”   “哎,谁知道呢,安晴啊,真是对不起,明知道你在外地工作,还来麻烦你,但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叔叔,你这说的什么话,就单凭我和落雪的关系,我也不可能会置之不理的,更何况还是现在的情况。”   “恩恩,谢谢你了,安晴,等下,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不了,叔叔,我想先去看看落雪。”   叶安晴进去的时候,应落雪瘫坐再地,失魂落魄,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她认识的应落雪,她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委屈,到底是怎样的流言,可以将一人变成这般模样。   “猴子。”叶安晴感觉喉咙被卡住了一般,只能微弱地叫出那么一声。   应落雪没有应她,只是望着她笑,然后任由泪水在眼眶打转。   “头发怎么能这么乱呢,这样都不美了。”叶安晴微微吸了口气,走过去半跪在应落雪身旁,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   “丫头”   “恩”   “你信我吗?”   “信”   “为什么信?”   “为什么不信?”   “那会一直相信吗?”   “会,我都会,只要你说,我就会。”   安抚好应落雪之后,叶安晴就直接奔向医院,她相信应落雪是不会伤害一个孕妇的,况且她和艾文本就不是会有所交集的人,所以,她必须去面对陈家,必须去弄清楚这一切。   在去的路上,叶安晴准备了一车子的话,可是,到了那里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只想到了落雪的委屈,只看见了落雪的憔悴,却忽略了另一个人的痛,忽略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痛。她的痛一定不亚于所有人,即使睡着了依旧悲伤地流泪。叶安晴替她掖了掖被子,便轻轻地走出病房。   “少宁,谢谢你来看艾文。”   “伯母,哪里的话。”   “少宁哥,你,...姐。”   “艺芯。”本以为不会遇上,没想到还是逃不掉。“小婶婶。”还有少宁,可是她没有叫出口。   “哼,你来干什么,来看笑话,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终于复仇了。”   “妈,你干什么呀,这和姐又没关系。”叶安晴微微扯扯夏芳的衣袖。   “你扯我干什么,我有说错吗,如果不是她主谋的,那个叫什么应落雪的,和我们艾文无冤无仇为什么会这样伤害她呢?肯定是她,为了报复我,报复你哥,这个女人和她妈一样无情,不对,她比她妈更狠毒,她还会恩将仇报。”   “妈...”   “婶婶,我妈是怎么样的人无需您来评价,但至于您说的恩将仇报,我想问如果您觉得您对我只有恩惠而无过错,为何又一直言道我在报复?还是说,您也知道自己对我...”   “啪。”这一耳光的清脆延至走廊的尽头,五指的印记也蔓至耳根,可是叶安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除了麻木不仁的僵硬。    ☆、争吵   “妈,你在干嘛。”   “伯母!这是在医院。”   “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有些无力,不知道是因为一路的车马劳顿,还是对这些人事的无可奈何,漠然地望了一眼他,随即又藏起怯却。   “婶婶,您是长辈,我尊重您,但是也请您自重,不要做什么让彼此都难堪的事。还有,艾文的事我深感遗憾,但是我相信我的朋友是不会这么做的。”   “相信?哼,你凭什么相信。”   “凭她是我的朋友,凭她是那个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会无条件站在我身边的人。”   这是叶安晴第一次敢如此理直气壮对陈家人说话,要在平常,应落雪肯定会夸她出息了,可是现在,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悲。   “等等,我送你回去。”   叶安晴匆匆地离开,季少宁随即便追了出来,对任何女子来说,此刻想必应该是感动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可叶安晴做不到,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纯粹地不想做而做不到。   “怎么,你不怕?”   “艺芯她让我送你。”   “呵,原来如此,那我真是要谢谢她了。”   季少宁没有理会叶安晴的冷言冷语:“你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一路的舟车劳顿已经让叶安晴倍感疲累,再加上这些事情,更是让她心力交瘁,所以她睡得很沉,沉到可以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一切。   夜幕完全覆盖的时候,叶安晴才微微醒过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好好地睡在了房间,而周围一片寂静。她匆匆下床跑出房间,还好在这个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他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脚步才得以停止。   季少宁一转身也便看到了她,微笑道:“醒啦,刚看你睡得熟,就直接抱你上来了。”继而,又邹起眉头,“怎么没穿鞋?快去穿鞋,然后过来吃饭。”   叶安晴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可今天看来并非如此,至少她不知道原来他的厨艺这么好。   “在想什么呢?还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吃,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季少宁给她加了些胡萝卜,“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不要挑食。”   “哦”叶安晴埋头扒饭,她有些纠结,她感觉自己此时就站在这进退的路口,徘徊不绝,理智告诉她有些事还是躲一躲的好,至少是现在,至少是面对这个人,可是她又如何能够堵住情感的出口。   “那个,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季少宁好像知道她会问一般,很是淡然:“恩。”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为什么我走的几天都没打给我,叶安晴当然不会这样问,因为她爱的太小心翼翼。   “因为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为什么?我怎么能不知道。”   “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知道了就能改变现状,不会,不仅不会,情况可能还会变的更糟糕。”   “糟糕,怎么会变糟糕,我看你是怕我和陈艺芯之间变的糟糕,你难做吧。”   “叶安晴。”季少宁有些愠怒,放下筷子,直视着叶安晴。   一时间被他看的有些唏嘘,可她今日像是中了邪一般,不依不饶:“怎么,被我说中,心虚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把你刚刚的话当成无心之过,但是...”   “这不是无心的,我也用不着你理解。”   “叶安晴,你不要得寸进尺。”    ☆、绝尘而去   叶安晴知道他在强压怒火,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就是这样,一旦失去理智,就会拼命地往枪口撞去,直到头破血流。   “得寸进尺?我这就是得寸进尺,那你这又不是在掩饰心虚,不是在袒护某人吗?”   “掩饰心虚?袒护某人?叶安晴,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某人,你为什么怕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某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如果不是因为某人,那你为什么在我被侮辱的时候无动于衷?季少宁,你敢说这些不是因为她吗?”   “你今天非要无理取闹是吧,好,那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害怕你因此受到伤害。我会出现在医院,是因为我想先去替你的朋友说情。而我今天无动于衷,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你到底需不需要我有所作为。怎么样,这样的解释,现在你满意了吗?”   “满意,真是满意,好了,你可以走了,不必在这里看我无理取闹了。”   “叶安晴,你还有完没完了,难道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   “我不信你?那你就信我吗?你要是信我的,你今天就不会因为不知道,不确定而无所作为,你要是信我,你就不会相信那是我朋友做的,更不会去医院求情。”   “好好好,如果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因为不信任你,那算我季少宁活该自作自受,但是我保证你绝对会因为今日的固执己见而后悔的。”说完,季少宁便重重地摔门而去。   绝尘而去的汽车声划破争吵后留剩的寂静,她像是不为所动的人,在这灯下,依旧尝着慢慢冷却的菜食,即使对面已人走茶凉。时间点滴消逝,她的背影还是□□,可是,不知何时,泪水已爬满双颊,满目疮痍。其实在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在开始的时候她就想回到那个没有开始的时候,甚至连那句抱歉都已酝酿好,可是一切都被那种不知名的情感淹没,淹没地彻彻底底,毫无保留。也许这就是父亲说过的,越是在乎就越多怀疑,越是在乎就越多计较。   对于骄傲的人来说,自尊心往往胜于一切。季少宁是这样,叶安晴更是这样。因为骄傲,他们曾经隐藏真心;因为骄傲,他们曾经错过五年;因为骄傲,他们现在爱的小心。这是他们第一次争吵,谁也没有服输,谁也没有低头,就这样僵持着。   这几天叶安晴每天都会去陪应落雪。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过人言的可谓,现如今,看到应落雪的脆弱,她怕了,她怕这股力量会压垮那个一直开朗的女孩。只是叶安晴不知道的是,这股力量的来源并非是空穴而来,事实里面又夹杂着太多了无可奈何。   过了几天,艾文突然打电话约她到医院楼下咖啡厅见面,刚开始,她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去了。因为不管如何,艾文确实失去了孩子,即使是普通朋友,她也理应去。    ☆、真相   “对于孩子,我很遗憾,但是你还是保重身体,你还年轻,还会有的。”叶安晴总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虚伪,像是客套的官方话,可那确实是她目前能说的。   “呵...不会有了,不会了,和他的再也不可能会有了。”艾文微微抿了口水,有些冷漠地直视着叶安晴,“听说你很相信你的朋友,那我想她肯定不敢告诉你真相吧。”   “真相,什么真相?”   “她为何把我推下去的真相的呀。”   明明是已经回暖的天气了,叶安晴还是觉得后背有丝丝的寒意袭来:“艾文,我知道,失去了快出生的孩子的母亲肯定有着常人无法体会的痛,但是,我相信落雪不会这么做的,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误会。”   “误会?叶安晴,难道是谁把我推下去的我会不知道。她是你朋友,可我还是你嫂子,我怀的还是你外甥,就在不久前你还摸过的,可是,如今,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偏袒那个伤人凶手呢?”   “艾文,不是,我不是在偏袒,只是,你和落雪你们呢根本不认识,她实在没必要,没理由来害你啊。”   “哼,没必要?没理由?”艾文从袋里拿出一个钥匙扣扔在桌上,“这个?你觉得似曾相识吗?”   “落雪的钥匙扣怎么会在你这里?”叶安晴当然认识,这可是应落雪最珍视的东西,连摸都不让她摸一下的。   “这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   “是你哥的,陈毅喆。”   叶安晴不是傻子,她知道艾文的意思,但她不愿意相信,她努力地,快速地寻找着可以支撑心底最后一丝信念的理由,只是,她却说了一个就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这,这,肯定只是巧合,现在东西一样的太多了,是不是,肯定是的。”   “巧合?你自己信吗?”   信吗?信!叶安晴她很想自己可以这样回答,可是扣链上那两个触目惊心的LX带走了她最后的坚持,沉默最后代替所有。   “现在你还觉得应落雪毫无理由吗?现在你还能那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相信她?现在你还敢无视我的疼痛,依旧袒护那个杀人凶手?...”   “她不是凶手,请不要这么说。”虽然依旧这样说着,可是叶安晴自己都感觉到声音的颤抖,以及内心莫名的发虚。   “现在你还能如此笃定?”   艾文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看着叶安晴,直直地,眼神不带一丝柔和,言语并不尖刻,然而语气却冷的让人经不住发怵。   艾文的连串的质问,一点一滴动摇她对应落雪的承诺,除了一句句的安慰,她已然无言以对。至于抱歉的话,她不想说,因为她还在坚持,还在为应落雪坚持,哪怕她的底气只剩下一点点。   谎言太伤人,真相太痛苦,她需要答案,需要解释,实在等不到下一刻,她把那个代表某种理由的证据扔在应落雪面前。   “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清楚这是误会啊,你不是告诉过我是误会就要解释清楚吗?为什么现在你不说啊。”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就是你想的那样,怎么?不是相信了吗,干嘛还要来问我,还要来和我要解释。”   “那艾文也是你推下去的是吗?”   应落雪显得极致冷漠,冷漠地让叶安晴害怕:“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应落雪!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模样。”   “哪个模样?哼,怎么,你今天是以受害者家属身份来兴师问罪?还是以正义的化身来批判我这个罪人?”   “你非要如此说话吗?”   “好,那我好好说,一切就是你想的,我是个破坏别人家庭,勾引别人老公,伤害别□□儿的第三者,狐狸精,怎样?现在你满意了吗?”    ☆、来自于她的疼痛   “啪。”有些事情来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就像这个耳光。叶安晴悲哀地一笑,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她遭受别人耳光依旧让她相信的人,如今却受着来自于她的疼痛。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明明知道他有家庭,可你为什么还偏偏要选择他,你怎么可以爱的那么卑贱,那么让我瞧不起。”   “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论,你爱的就很高尚吗?”“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还是你觉得你爱的理直气壮,你叶安晴从来就不是陈艺芯和季少宁之间的插足者。”应落雪着了魔一般地往前冲,即使她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也无法悬崖勒马,“叶安晴你的爱情不仅卑贱,更是虚伪。以前,你明明爱着季少宁,可是你却一直不说,你说你是怯懦,其实你根本就是虚伪,你就是想等着别人开口,想端着你那高傲的姿态。后来你知道季少宁和陈艺芯在一起了,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放弃,要死心,可是你还不是偶然必然的徘徊在季少宁身边,我问这就是你所谓的道德?再后来,你们在一起了,可你有爱的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吗,没有,你依旧是有所保留,你依旧是把你的那点骄傲,自尊端的比天还高。”   叶安晴说不出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陌生地寒颤的应落雪,沉寂了很久,她的双唇才微微打颤:“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一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感受,叶安晴想如果今天说这些的不是应落雪,那么她一定会理直气壮,毫不留情地还击,可是现在,她却连发声的勇气都快消失殆尽。逃离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逃去哪,是那个命名为窝的冰冷建筑物,还是那个不知道属不属于她的人。   之后几天叶安晴再没有去应家也没有去医院,她不想自讨没趣,弄得里外不是人。但是事情并没有渐渐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艾文以故意伤人罪将应落雪告上了法庭,同时也向法院提出申诉离婚,社会对此议论纷纷,更多看好戏的人将此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应家是书本网之家,如今这般的舆论叫他们如何承受的住,一下子,应爷爷心脏病犯住进了医院,应父应母也瞬息憔悴了许多,至于应落雪更是承受不住种种压力,起了自杀的念想,好在抢救及时,还未铸成悲剧。   叶安晴是第二天看了报纸才知道的消息,任凭有再大的委屈,她也无法置之不理。她到医院的时候,应母正在劝说应落雪。   “阿姨。”   “安晴,你可算来了,快帮我劝劝这孩子吧,她这不吃不喝的身体哪受得住啊。”应母的声音有些沙哑,夹杂着抽泣。   “阿姨,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和她谈谈。”   “好好好,那我先出去,你和她好好聊聊,有事情就叫我。”   应落雪比之前更憔悴了,原本有神的大眼睛如今也凹陷地让人心疼。   “我知道医院的伙食不好,所以特地给你煮了银耳雪梨粥,我也知道你没胃口,但多少也吃一点,就当是为了你的家人。”   应落雪没有作声,但粥还是喝了点。    ☆、飞蛾扑火   “对不起,那天。”应落雪说的很轻,软软地,飘荡在空气里。   “没事,过去了,而且,说实话你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要说完全没有芥蒂那是假的,但是这些在她们的友情面前,叶安晴觉得她可以忽略,而且,这几天她一直在反思应落雪说的那些话。   “安晴...”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吃完了好好睡一觉。”   “安晴,为什么不问我?”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无用。”   应落雪沉默了几分钟后,开口道:“我承认我是第三者,我也承认我伤害了艾文,但那只是在情感上,至于把她推下楼,害她失去孩子,我真的没有,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我承受过,所以我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安晴,我说的是实话,我求你,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落雪,我说过只要你说,我就信。”   “那安晴,我再求你.,求你让他来看我好不好?他不信,他不信我,他说我蛇蝎心肠,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为了他,我连孩子都放弃了。”   应落雪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叶安晴生气却又更心疼,生气自己对她不够关心,生气她这般没有骨气,生气那个男人的薄情寡义,可是,一切的生气都来源于对她的心疼。   “落雪,放弃吧,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爱,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勾搭你的,但是停止吧,我知道这样会很痛,但是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停不下了,如果停得下,就不会开始了。还有你错了,不是他先开始的,是我,是我飞蛾扑火的,其实,我们在一起,还是因为你。”   “我?”   “难道你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突然和你亲热起来?我们明明是两种人,我们明明原本不熟悉。”应落雪继续说着,好像在说昨日的事,“大一那年,我第一次见他,在宿舍楼下,我也不知道,那时我怎么了,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人,却那样主动走上去,像个小女生一样娇羞,当我知道他和你的关系之后,我那样自然地撒了谎,我告诉他我们关系很好,我告诉他有事可以帮他转达,但是他只是简单问了下你的状况,只是说了声谢谢,只是让我保密他来过之后就离开了,当时我很后悔,不是后悔撒了谎,而是后悔没有把我们的说的再亲密些。其实,我想过如果后来他没再来,或许,这段情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了,可是,命运的巧合不是你躲过的,大概两个月后,我再次看到了他,在你兼职的店外,我一眼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朝我淡淡一笑,那份浅下去的情又沸腾了起来。之后,我就成了他补偿你的媒介,成了你唯一的朋友,也成了他的秘密情人。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有家庭,所以我肆无忌惮地一往而深,可是当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虽然我也痛苦过,纠结过,放弃过,可是一开始的动心就注定我要成为那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朝前走,即使那是悬崖,即使我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没有亲人了   真相来得太突然,没给她点滴预兆,所以在听完他们的爱情故事之后,叶安晴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感动气愤还是悲凉?   “安晴,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说的原因?”   “恩。因为我怕,我怕你知道了就会不要我了,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怕?你真的是怕我不要你了吗?而不是怕失去你和他之间的媒介?”   “不,不是这样的,安晴,不是这样的,你说只要我说你就会相信,我...”   “可是,现在你叫我要如何听下去?”   “安晴...”   “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成我唯一的朋友,真正的亲人,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只是利用关系。”叶安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么可悲的地步,曾经唯一信赖的友情居然是只是人与人之间最现实利用的关系,可笑的是,她还为了维护这个利用她的人,不惜伤害她视如生命的人,然后,结局就是,她把自己陷入一无所有的境地,一声苦笑,连悲凉都尝不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叶安晴拿起包,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这里她不敢在多呆一秒,她怕,她怕自己会做出她意想不到的事。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悲伤可以埋藏,可是当那个人出现时,即使再坚强的屏障也会崩塌。一抬头,叶安晴看见季少宁向自己走来,他的脚步有些急促,模样有些狼狈,可是脸上却露出那样舒心的笑容,她想,想以笑回应他,可是,她没办法,没办法笑出来,因为泪水抢先斑驳了她的面庞,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忙紧紧地拽着他的双臂,像孩子般哭泣道:“季少宁,怎么办,我没有亲人了,我没有亲人了。”   看到她现在这般的样子,无人知道,季少宁有多自责,有多痛心。其实那天他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只是有些骄傲,有些自尊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可是,一直到刚刚应落雪给他打电话,他才明白,那是多么愚蠢的想法。他发了狂地寻找她的身影,在这茫茫人海之中。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因为他赌不起,更输不起,即使仅仅是那么一盏灯的时间。失去她,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但是,还好,还好命运没有对他们那么刻薄,他还是找到了她,那个单薄却倔强的她,那个他气却又爱的她,不如当年,现在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她。   叶安晴想起,曾几何时,她许过这样的愿望,每天早上醒来就可以看到爱人的面庞。现在,此刻,这样的幸福就真切地摆在了她的面前。她轻轻抚上季少宁的眉宇,顺着鼻梁缓缓而下,直至他的唇,停留。   “我的唇那么好吗?”   叶安晴像是干了坏事被抓现行的孩子,有些心虚,忙要收回手,可是,还没来得及,季少宁就覆上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掌中还有着摩挲的手茧,他握着她的手,重新抚上他的双眉,双眼,双唇,然后,将她的手印上他的胸膛。   “安晴,对不起。”   他的心一下一下地悦动着,在她的手心下,连着血液,牵动着她的心跳。叶安晴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坚强的人,她不愿意把自己的软弱展现给任何人,因为她觉得没有人会与她感同身受,可是最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那种难受的液体又一次酸楚了她的眼,但她没有发声,只是将头埋入他的胸膛。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对不对?”   “也不完全,就像你说的,也许在艾文这件事情上是我错了。”   “我该怎么办?”   “不论你想怎样,我都支持,只要不伤害到你自己。”    ☆、最好的结局   心底的柔软一下被触动,这不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但是是最舒心的。   “我想骂她。”   “好。”   “我想打她”   “好”   “我想不再见她”   “好”   “我想...” 如此简单的词,她愣是说不出来,那种难受就好像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将要窒息。   “可是,你做不到,我的安晴做不到。”季少宁极致温柔地在她秀发上轻轻一吻。   季少宁说得对,她做不到,她做不到恨应落雪,也做不到置之不理。但是,她也不会原谅她,至于她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视她如女儿的应父应母。   在叶安晴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廖宇就找到了她。   “廖先生,你好。”虽然之前见过几面,但是叶安晴和他还并不是佷熟。   “叶小姐,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廖宇就行。”   “哦哦,请问你找我是...”   “哦,我找你是,是为了落雪的事情。”   “落雪?”叶安晴发现提起落雪的时候,这个男人微微紧皱了眉头,脸上还泛着复杂的神情。   “恩恩,我想问你,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不去问她本人呢?”叶安晴觉得有些事情她并不方便过多透露,尤其是面对这个对应落雪有着特别关心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害怕从她那里听到不愿意听到的事实,又或许是因为害怕我的信任会变得苍白无力。”   “那如果从我这听到也是你不愿意听到的事实,你打算怎么办?”   也许是因为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是有着太多来不及考虑的问题,这个男人显得有些犹豫:“那,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不能说那是空穴来风,但是,那也并不是全部的事实。”   廖宇沉默了很久之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安晴:“你去找这个律师,他会帮忙的。”   叶安琪接过名片,有些迷惑:“这个律师不是不轻易接收案子的吗?怎么会?”   “他是我叔叔,我想有他胜算会大很多的。”   “恩,谢谢你。”   “不用,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哦,还有,请你不要告诉落雪,这是我帮的忙。”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停留在朋友上。”   “可是,你不是对她...”   “是,我喜欢她,至少到这一刻,我还喜欢着她,但是,我对她的爱还太浅,还不够支撑我去包容她的过往,所以,我想就让时光忘了我对她的爱恋。”   “或许她也知道你对她的...你为何不试试,而且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廖宇扶了扶眼镜,正视叶安晴。   叶安晴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在她印象中原本如此不善言辞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错愕过后,更多的是惋惜,惋惜这段才刚开始发芽就被扼杀在摇篮的爱情。可是,回过头想想,这世上哪些的错过不都是因为时间的过错,也许,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陈毅喆的自辩   和廖宇分开之后,叶安晴就马上联系了应母,和她一起去见了这位律师。乍一看,这位律师和廖宇还有几分相似,一本正经。   “廖律师,你好,我是...”   “我知道,应落雪的母亲,好了,我们坐下聊吧。”   “廖律师,我女儿的案子有多大的胜算?”   “没有胜算。”廖律师回答地干净利落,没有意思拖泥带水,可是,也是这种语气,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怎么会呢?廖律师,不是说你是法律界的常胜将军,廖律师,我求求你,帮帮我女儿。”应母一时急了起来,甚至差点跪下。   “应女士,我知道我这样说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确是事实,从目前种种的证据来看,你女儿的案子没有丝毫胜算。”   “那难道没有一点办法了吗?难道就要承受这样的不白之冤了吗?”叶安晴有些愠怒,说话的语气也显得不是那么缓和。   “也不是,或许可以找原告谈谈,而且,你们不要忘了,这中间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人物,那就是原告的丈夫。”   如果不是律师的提醒,叶安晴还真忘了这么重要的人物。她想她是该和她这位所谓的哥哥好好聊聊了。   见到陈毅喆的时候,叶安晴真的有种想把水泼到他身上的冲动,不仅仅是为了那两个因他而遍体凌伤的女人,更是为了那两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你是为了应落雪的事情的话,那对不起,我爱莫能助。”   “爱莫能助?陈毅喆啊陈毅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无情的话来,你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陈毅喆吗?”   “你记忆的陈毅喆?你确定你记忆中的陈毅喆不是这个样子吗?你不是一直恨着吗?”   “我早就说过不恨你了,是你一直耿耿于怀,甚至还将落雪牵扯进来,如今,弄到这般地步,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这样的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可是变成这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你们就觉得我是个负心汉,伤害了两个女人,三个家庭,可是我的无奈,又有谁知道呢。因为我是陈家的长子,所以从小,我的父亲就要求我独立,完美。他永远不会夸耀我,不会拥抱我,更不会安慰,只要犯了错,等待我的就只是批评,暴力。在我的童年,我只能一直按照他的要求活着,战战兢兢的活着,甚至到后来我都告诉自己,我的父亲并不是不爱我,而是他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你的出现,打破我的认知,原来他也是可以这么仁慈,这么温声细语,后来,我对你的疼爱就慢慢开始转变为嫉妒,讨厌,甚至是憎恨,但是,那次真的只是意外,我并不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其实,看到你疼痛的模样,我也害怕,愧疚到不行,我甚至想只要大家能原谅我,能相信我,即使把父亲所有的疼爱都让给你,我也没有一句怨言。可是,我的父亲并没有善待我,你躺在病床上的同时,我也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不论我怎样的恳求。后来,我实在怕了,我只能选择逃离,逃去大洋彼岸的那端,我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可是,我错了,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摆脱不了,无论是父亲的掌控,还是对你的愧疚。更可悲的是,我的爱情,我的婚姻也成了他利益交换的筹码,而你又像我心头的那根刺,在我快要忘记的又狠狠地让我记起,可是,我不敢,不敢回来见你,我只能在你出现的地方 ,远远地看着你。也是在那段时间,我感觉我遇到了我的爱情,她是那样的美好,美到我不敢触碰,不敢靠近,我怕一旦上前,就会一错再错的错下去,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管我怎样努力压抑,怎样拼命擦掉她在我心底的痕迹,我还是无法喊停,我也只是渴望爱与被爱,难道就这么罪无可恕吗?”    ☆、两个女人   陈喆语无伦次说了很久,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叶安晴感受到了他这些年的压抑,她有些心疼,有些懊悔,可是,又她知道,那些同情仅仅是对于一个哥哥,一个孩子的。   “可是,你为何对落雪如此绝情,她有什么错?”   “她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用谎言来编织这场不应该发生的爱情,不应该骗我她和你的关系。”   “难道你真的认为你和她的开始是因为她和我的关系吗?难道如果她没有那样告诉你,这场错误就不会开始了吗?你说,她那样美好,美好到你不敢触碰,可是,最后你不还是亲手摧残了她,还有你们的孩子。”   “那不是我想的,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你错了,没有人逼你,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因为你想要爱情,想要被爱,所以,你选择了那个刚好出现的应落雪。因为你害怕东窗事发,害怕失去一切,所以你无情地杀死了你的孩子。又因为你无力解决,你想要结束,所以你把一切都推到了为了爱你而遍体凌伤的女人身上。在我看来,也许你值得被同情,但是,绝对不可原谅。”   也许是因为被剖析的□□,陈喆再也说不出什么,眼神有的除了挫败,便是颓废。   “去看看落雪吧,毕竟是相爱过的人,好聚好散。”   “我会解决所有的事情的,但是我不会去见她了。”   “也好。”叶安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的爱情,她无法感同身受。   人都怕寂寞,都怕受伤,都想要摆脱,所以,在开始的时候都不够理智,可是,有些东西终究是留不住,在短暂的激情过后,留下只能是,变本加厉的空虚,和未曾预料的痛。   也许是余情未了,也许只是愧疚,但不论如何,还好,陈毅喆还算没有泯灭人性,最后还是站出来承担责任。事情很快解决了,大概第三天,艾文就撤了诉,有版本说是陈喆放弃所有财产交换来的,还有版本是说陈喆拿什么威胁艾文。可是对于应落雪来说,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她累了,真的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深究了。   然而艾文并不甘心,平时温文尔雅的人变得张牙舞爪,跑到应落雪病房大闹一通,而平常任性妄为的应落雪却丝毫不还手,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应母赶忙上前阻拦,可是她一个人的力气哪拉扯地过艾文,无奈只能向旁人求救,可是,这些围观的人还在指点嬉笑,像是在看一场难得的好戏,甚至还有些人拿着手机拍摄。   “妈,你不要管,让她打,这是我欠她的,我还。”应落雪依旧毫无表情。   艾文丝毫没有留情,不可抑制地朝着应落雪发泄一切,直至她也筋疲力尽。当一切情感都被宣泄完,人也冷却下来,艾文一下颓废地瘫坐在地,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哭的悲切,哭的无奈,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还有一种状态叫“悲极而乐”,艾文又突然笑了起来,这笑真真切切,却比哭让人心寒。   这原本是两个毫无交集的女人,如今却为了一个不值的男人自相残杀,最后弄得两败俱伤,这真是可笑地让人悲凉。    ☆、新主编   应落雪出院后没过久,应父应母就决定带着她回老家。纠结再三,叶安晴还是去机场送了他们。   离别前,应落雪还是没有忍住:“丫头,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叶安晴没有说谎,确实还是,但这只是对于,这些年来应落雪对她的好而言,至于要回到以前的模样,那是不可能了,其实不用她说,应落雪也知道她们回不去。   “再见”   “再见”   曾经的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可是,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总是会把人推向你不知道结局的方向。可也还算庆幸,至少在离别的时候,她们还能对彼此说出再见,即使明知道不会再见。   熟悉的人一个个都走了,留下的茶也渐渐冷却,只是这座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华,城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生活。   “不要我一走,你们就把我忘了。”   “怎么会呀,这么帅气的主编,我们可是会一直念念不忘的,倒是主编你,不要升迁了,就不认识我们了。”   “张丫头你这嘴呀,你说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呀。”   “那简单啊,我就直接飞到香港,让主编你给我介绍呀。”   “好好,那我一定帮你多多留意啊。”   “那小女子就先谢谢主编啦。”   “谢什么谢呀,就你这副模样的,还是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了。”   “杜海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了好了,你们这对冤家,真是的,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呀。”   “主编,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叶安晴觉得她欠陆擎一句抱歉,曾经他对自己的期望是那么的高,可是,她并没有好好把握。   “傻孩子,说什么呢,什么对不起的。”   “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你们都好好保重,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陆擎走之后,上层就派来了一位美女主编,据说这还是美国留学过来的,不论样貌,学历,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本来这都不是叶安晴的关心的,但是不是为什么,叶安晴感觉这位主编对她有着若有若无的敌意。才刚刚上任的第一天,就把叶安晴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番。   “你就是叶安晴?”   “是的,主编。”   “之前听说陆主编大力推荐你,还以为你很是优秀呢,现在看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安晴尴尬一笑,还是选择奉承而上:“能得到陆主编的赏识,那是我的荣幸,但要说优秀,和主编您相比,我算不上什么。”   “还挺会说话的。”这位新来的主编看来不是什么善茬,这些话对她并不受用,“之前那个MG投资的支教活动是不是你负责的。”   “是的,但这件事早就已经结束了。”   “事情是结束了,但据我了解,在任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就撒手不管了,先行回来了吧。”   “我是先回来了,可是,我是因为有急事,而且,我回来之前,把事情都交给章悦了。”   “这些我都不管,我就问你,作为一个团队的负责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责任感,万一,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打算怎么负责。”   “可是,没出什么问题呀。”叶安晴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哦,我说我知道我错了,请问主编,你打算怎么处罚我?”   “我也不是要处罚,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做的更好,这样吧,念在你也是事出有因,就写份反思报告给我好了。”   叶安晴欲哭无泪,从小到大都没有写过检讨,现在要她如何编的出来:“哦,那主编,大概要多少字啊。”   “多少字?那就看你的反思程度。”    ☆、他的餐厅   新主编一上任就狠狠地给叶安晴来了个下马威,反思程度来决定字数,这明摆着就是在整她。叶安晴突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才一天下来,就被折腾的焦头烂额。忙得都忘记了和季少宁的约会。   “请问叶安晴在吗?”   “你找安晴啊。”   “呀,这不是季总嘛,你找安晴有什么事吗,她还在整理文件呢。”一看到季少宁,章悦的两个眼就开启放电模式。   “你怎么来了?”叶安晴没有想到季少宁会来这里,有些诧异。   “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迟迟没出现,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所以,我来看看。”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忙的忘记了,也没看手机,对不起啊,你是不是都还没吃啊。”   “我没事,只是都这么迟了,你们怎么还没下班?”   “哎,新领导上任,燃烧大火,我们这些小喽喽必须得留下添柴加料啊,只是...”张悦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叶安晴,“安晴,你不太厚道啊,居然私藏男神,还密不透风。”   “这不怪她,都是我的错。”   “呦呦呦,季总,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既然这样,还不赶紧带着你的娇人儿逃离魔掌啊,她今天可是被折磨地不轻呢。”   “可是,我要是现在溜了,明天会不会死的更惨啊。”   “放心放心,有我呢。”   叶安晴不知道季少宁会带她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一走进去,不自在的感觉正袭而来。   “你怎么没告诉我来这里吃饭呀。”   “这重要吗?”   “你要告诉我的来这里话,我至少可以整理一下行装,不用显得这么格格不入。”   “你不用去在意这些,只管好好享受这里的美食就行。”   叶安晴接过菜单,慢慢翻阅起来,可是菜单上一个又一个的零让她不由自主地唏嘘,合上菜单,稍稍凑近季少宁:“你带够钱了吧?我可是忘带钱包的。”   季少宁突然笑了起来,不顾形象的。   “喂,你笑什么,我说真的,这里的东西这么贵,要是没带够钱,就死定了。”   季少宁在叶安晴凑近的脸蛋上狠狠一捏,戏谑道:“没事,要是钱不够,就把你抵押给老板。”   叶安晴发现季少宁今天心情不错,便也故意说道:“那好吧,那就把我抵押给老板,反正看这的装潢,老板应该也是个有钱人,我白捡个老板娘当当也是不错的。”   “哦?那万一这老板头发掉光,满脸麻子,大腹便便,怎么办呢?”   “你说的是怪物吧。但要是他真长成那样,也只能认命了。”叶安晴一脸认真,继续调侃道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了你守身如玉,好好生活的,然后,等这老板百年之后,我就带着遗产来找你。”   季少宁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叶安晴还想说些什么,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走了进来,一看到季少宁,那脸热情地扭曲成一堆:“季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说着,朝叶安晴这边瞄了一眼,随即咪咪一笑,“哦,原来是带老板娘过来视察呀。”   “老板娘?”叶安晴没控制住,一下被水呛住。   季少宁忙递上纸巾,满脸宠溺:“慢点喝啊,老板娘。”   “这家店....是你的?”   季少宁没有回答叶安晴,只是一耸肩,微微上扬嘴角然后,对着穿西装男人说:“给我上特制。”   如果可以的话,叶安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不行,所以,她只能故意转移话题来掩饰尴尬:“你点的特制是什么呀。”   “特别为你而制。”   “泡妞的招数吧,说,哪学来的?”   “泡你还需要学招数吗?”   “季少宁,你。”   “不要动气呀,老板娘,你还要好好生活,等着我百年之后,继承遗产呢。”   “季少宁,你再说,再说我就...等等,谁是老板娘呀。”   “怎么,不是吗?告诉你,我可是没带钱的。”   “没带钱,那就把你直接交给警察叔叔。”   “哦?你舍得吗?”   “舍得舍得,当然舍得。” ☆、引狼入室   叶安晴本来以为把她送到家后,季少宁就会离开,可是谁知道,他竟然小坐之后就赖着不走了。   “喂,不早了,你该回家了,我还要写反思报告呢。“什么反思报告,不会是你上司让你写的检讨吧。”   “不要妄图转移话题,赶紧起来,然后出门左转。”   季少宁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还直接睡倒在沙发上,一遍□□肚子,一边故作可怜:“我吃的太撑了,走不动了。”   看着他得意的窃喜,叶安晴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季少宁,你干嘛放着好好大别墅不住,非得和我挤在这小小的出租房里。”   “我喜欢呀。”   “你喜欢?那好,那咱们换换,你把你的大huose让给我。”   “可以啊。”季少宁说的毫不犹豫,但又突然坐起身子,附到叶安晴的耳畔,“但有个条件,那就是你得是我老婆。”   叶安晴有些娇羞,脸颊微微泛红:“这个条件,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   “恩”   “你真的不同意?”   看着季少宁邪魅一笑,叶安晴有种不祥的预感,刚准备逃之夭夭,就被魔爪捷足先登。   “季少宁,你放我下来。”   季少宁扛着叶安晴就朝卧室走去,还在叶安晴不停扭动的上狠狠地拍了几下,然后,一把将她扔到床上,慢慢解开衣扣,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你,你,你想干嘛啊?”叶安晴拿枕头护住胸口,不停地向后挪动。   “你猜我想干嘛呢?”   “我,我不猜。”叶安晴说不出的紧张,“我要写反思报告去了。”   叶安晴一扔枕头,撒腿就朝门外跑去,结果还没碰到门沿,就被某人一拽,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对我检讨吗?”   此起彼伏的呼吸温柔地打在她的脸颊,此刻的叶安晴紧张到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双目,垂着眼帘,满腹埋怨中掺着丝丝温柔:“我怎么就引狼入室呢。”   “我是狼,那你是?”看着叶安晴这幅娇羞的模样,季少宁更是玩心大起,故意将唇移至她的耳畔,来回摩挲。   “我啊,我...我是...”叶安晴一个机灵,把季少宁推到在侧,夺门而出,然后紧紧地拽着门,丝毫不敢松懈。   “叶安晴,放手。”   “我已经引狼入室了,绝对不会再放虎归山。”   “哦?那你是打算不放手了吗?”   “是的。”   “好吧,那你就一直拽到天亮吧,我可要舒舒服服地睡觉了。”季少宁悄悄趴在门沿,却又故作道。“哎,这床可真是舒服啊。”   叶安晴一听觉得不对,便松了手,谁知,季少宁往内用了一拉,一下力不平衡,他向后跌去,摔撞到床边。   “啊,你轻点。”   叶安晴极力忍住,但是一想到季少宁跌到在地的那副狼狈模样,她就忍住不住想笑,一下失了力度。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用力了,但是你也忍着点嘛,再这么叫下去,邻居听见了还以为怎么了呢。”   “忍着点?我这样是因为谁呀。”季少宁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微微拖住腰,“不行,明天我要把这床换了。”   “换床?为什么呀?它又没招你。”   “它主人招我了。”   叶安晴实在无语,便报复地在他腰上狠狠一按。   “嗷嗷..叶安晴,你。”季少宁一声惨叫,满目狰狞。   “季大少爷,您就好好地躺着吧,小女子我,跪安了。” 叶安晴胜利一笑,擦擦双手,然后潇潇洒洒地走出房。    ☆、昭告天下   叶安晴只顾着幸灾乐祸,却忘了季少宁不是个省事的主,接下来的几天,她完完全全沦为他的保姆,不管是吃喝拉撒,还是衣食住行,简而言之,就是他死乞白赖地赖上她。但让她生气的是,这少爷不仅霸占了她的床,还要求她每天接送他上班。   “季少宁,你不是有司机吗?干嘛还要我送你啊。”   “哎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你不知道现在请个司机很贵的,我要为我们家省钱。”   叶安晴并没有注意季少宁话中的重点,很快接着,就像寻常夫妻一般:“司机不是公司给你配的吗?怎么会是用我们家的钱。”   季少明只是眯着眼,失声一笑。   叶安晴一下反应过来,别过头:“什么叫我们家呀?”   “专心开车,到了叫我,我在眯一会。”季少宁微微放低座椅,然后继续假寐。   叶安晴早就猜到,那些花痴女同事在看到她开着不菲的座驾来上班之后,一定会翻滚内心的八卦欲,然后围着她刨根问底。虽然她也害怕这样的锋芒毕露,可是季少宁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个司机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告诉他们。”   “不对,我还忘了说是无偿的。”   “哪里是无偿的,明明就是天价聘请的。”   “天价?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就是嘛。”季少宁一把拿过叶安晴手里的零食,悠哉地将头靠在她的腿上,“以后这种零食少吃,多吃饭。”   “季少宁,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整我,让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你真是后知后觉!我都已经昭告天下那么久了,主人公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昭告什么?”   “还能昭告什么,当然是说你是我的女人。”   如果在之前,叶安晴肯定会是忐忑,会是不安,可是,这段日子之后,她不像之前那样地担忧了,又或者说她比以前勇敢了一些,她想爱的全心全意,至于有些人有些事,该来的就让来,只要他在,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幸福要是可以平淡地继续下去,或许故事也就到了结局。   “叶安晴,我之前让你写的报告呢?这都一周过去了,怎么还没见你递上来。”   “报告,什么报告?”   “叶安晴,我说不就几百个字的反思报告,你至于还给我装疯卖傻起来吗?”   “啊!”叶安晴一拍脑袋,“反思报告呀,我早就写好了,忘了给你了。”   “写好了?那先在给我!”   “呃,可是,主编,我忘了放在哪里了!”   “你逗我玩呢!字数翻倍,明天必须放到我桌上。”   “主编,真的对……”   “叶安晴,你又犯错了?”   “哎呀,这不是凌公子嘛,您今天怎么有空大驾本社?”   叶安晴真是没有办法不对这女人的变脸速度感到佩服,前一秒还是恨不得掐死人,下一秒就笑颜如花。   “你是?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这里的主编,刚刚最近上任的,所以您不认识也是正常的。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我啊,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我的……姐姐。”   凌晨一把搂住叶安晴的肩膀,故意表现的十分暧昧。   “姐姐?你们?”   “对啊,姐姐,怎么,主编你觉得我们不像吗?”   “不不不,怎么会,当然像,当然像。”“不过主编,我这姐姐吧,脑子不太好使,要是犯了什么错,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这您绝对放心,安晴还是很优秀的。”   虽然非常不满凌晨一口一个姐姐的称呼,但是,看到主编吃瘪的模样,叶安晴觉得还是挺值的。    ☆、人不找事事找人   “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和我吃顿饭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不是呢?其实我就是怕太长时间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就把我抛到太平洋去了。”   “行了,别贫了,赶紧说,什么事,吃完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你这女人,好歹我刚刚也帮你解了围呀!现在就这么不待见我!哎,算了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呐,给你。”   “什么呀?”接过信封,“你不会想贿赂我吧!”   “切,你有什么可让我贿赂的吗?这是孩子们托我给你的信!”   “这是孩子们给我的?那天我没打招呼就回来了,他们有没有生我气,有没有很伤心。”   “失落伤心肯定是有的,但生气倒不至于。”   孩子们的字也总带着些稚嫩,可是,可以看出来,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用了心思的,就像他们的情感,简单但又真诚。   “都说什么呀!给我看看。”   叶安晴疾快地往后一靠:“不给,这是孩子们写给我的,为什么要给你看。”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会过河拆桥诶。”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上班去了,你慢慢吃吧!”   “叶安晴!”   凌晨突然叫了一声,脸色有些凝重。   “嗯?怎么了?”   “我……”凌晨顿了顿,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即淡淡地一笑,“没事,你去上班吧!”   叶安晴笑之以礼,然后疾步离开,只是到了半路,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帮我告诉一念向前的她,我一直在身后。”犹豫再三,还是删了本想回复的几个字,连同这条短信。有些情,有些事,有些伤,都应该埋藏在明媚之下,然后,头也不回地一执到底。   看到叶安晴落荒而逃的背影,凌晨自嘲一笑,那种感觉不可言喻,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一直不相信那种心动的感受会在他身上发生,他否认了十年,却也心动了十年,从他邂逅她的第一面。只是,他未曾想到,未曾预料到,时间划破了交集,在她还来不及爱上他之前,就将心交了出去,现在,独自悲伤,暗自倾心,是他仅有的资格。   爱情本不悲伤,只是我们演绎地太过凄凉。   幸福本身很简单,只是我们想的太复杂。   这世上不怕人找事,就怕事找人,还是接二连三地袭来。   生离与死别有着怎样的痛彻心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然而如果离开是注定的,那么每个人应该都会选择生离,因为死别多了太多太多的痛楚与无奈。   叶安晴得到消息已经是事故后的第三天。她恍然,实在无法相信,可是这却实实在在发生了,由不得人。   总说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可这段时间,叶安晴觉得上天对每个人都不公平。   章大爷明明是那么善良,那么积极向上的人,可命运还是没有善待他,也没有善待的他的女儿。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毁了这个原本羡煞旁人的家庭。   那天是章大爷的生日,夫妻俩本来是打算带章大爷出去玩一天的,等回来在接甄章放学,然后一起给老爷子庆祝,可是谁也没有料到,那一天竟成了这个家最黑暗的一天。   叶安晴去参加葬礼的时候,章大爷的女婿,也就是当时的唯一幸存者,跪在灵柩前,一动不动,脸上也毫无表情。叶安晴想要安慰,可是,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她也只能道一句节哀顺变。    ☆、真相太伤人      甄章就跪坐在甄国清的身边,小小的,也是一句不吭。看到叶安晴,便匆匆跑过去,一把圈抱住她的腿。   “安晴媳妇,安晴媳妇,爷爷和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不要我和爸爸了?”   叶安晴慢慢蹲下身子,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怎么会呢?爷爷和妈妈最爱的就是甄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他们去哪里了?爸爸为什么要哭呢?”   有时候,人们都会选择谎言,因为真相太伤人。叶安晴实在没有勇气对着这个才六岁的孩子说出如此残忍的事实,尽管现实比这冷血百倍。   “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爸爸很舍不得他们,就哭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等你长大他们就回来了!”叶安晴不知道这样欺骗一个孩子是不是正确,“所以,你要好好照顾爸爸,替妈妈好好照顾爸爸,还有你自己!知道吗?”   “嗯……知道了!”   孩子的世界总是这么简单,随便几句便可以搪塞过去。   上海的天气越来越来热,这种热让人畏惧出行,街边树上的知了叽叽喳喳,也许它是想展现歌喉,可是,在这个季节里,这声音只是在平添烦躁。   季少宁是今天上午的航班,为了接他的机,叶安晴还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帅哥,你是非洲来的吗?”   在男人里面,季少宁的皮肤是算白皙的。只是现在像被镀了一层金一般,叶安晴一见便故意取笑道。   “怎样?现在是不是更有一番风味了?”季少宁对着叶安晴一声邪笑。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叶安晴嫌弃地撇开他凑近的脸,继而转身朝前走去“你赶紧的,我还得回去上班呢?”   “不是来接我的吗?怎么还要去上班?”   叶安晴驻足,转身说道:“我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叶安晴,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没工作重要吗?我出差一个多月才回来,你不好好陪我,还要回去上班,这是一个女朋友该有的表现吗?”季少宁追上前去,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哎……你以为我想呀!我又不是你,家财万贯的自然是要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再说了,你一天不见又不会跑的,可是工作就不一样了,怠慢不得,尤其现在还有一个整天想着抓我辫子的上司。”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跑?”   “那你还想跑哪里去?”   叶安晴下车前,季少宁开始耍起了小性子,赌气愣 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我今天早点下班,然后过去找你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叶安晴没想到季少宁也会耍小孩脾气,莞尔一笑,故意温声细语地撒起娇。   下了班,叶安晴并没有直接去季少宁的别墅,因为有东西要拿,便先回了趟公寓。   一出电梯,叶安晴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坐在门口,凑上前一瞧,才发现是甄章。   “小布丁,你怎么在这里?”   甄章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泪水在其中打转,一下抱住叶安晴的腿,哇哇大哭起来。   “安晴媳妇,妈妈和爷爷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了。” ☆、谢谢   心底的柔软一下子被触动,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莫名地心疼。深深一吸气,强颜欢笑:“怎么会?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他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不是不要你了...”   “可是爸爸说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叶安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她本以为甄国清会和她一样选择善意的谎言,可是他却用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言语,将一个事实告诉眼前这个才六岁的孩子。她似乎能谅解,似乎又无法理解。   “安晴媳妇,我相信你,我相信你,那你帮我把妈妈和爷爷找回来好不好,我以后不调皮了,不赖床,也不偷吃东西了,我求求你帮我把他们找回来,布丁好想他们,好想他们。”   离开的人是不幸的,可是留下的人未必是幸运的。意外夺走了逝者的生命,却将无限的悲痛加诸于活着的人。   叶安晴把甄章送了回去,她觉得现在他最需要的是甄国清,他最亲近的人。只有两个有着血缘,有着同样伤口的人才是彼此最好的疗伤药,才能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开门,打电话也一直无人接通,害怕出什么事,叶安晴打电话给物业帮忙开了门。门一开,满屋就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酒味,地上满是胡乱堆积的空瓶,沙发厨房无一处是可以入眼的。   “甄先生,甄先...”叶安晴一不小被绊了一脚,整个人直接朝地面倾倒,冰冷的酒瓶膈应在身上生硬的疼。   “叶小姐,叶小姐,你没事吧。”物业赶忙上前扶起叶安晴。   “啊,慢点,慢点。”叶安晴微揉膝盖,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了瘫倒在窗角的甄国清。   “甄先生!”   一靠近甄国清,他身上就传来一股更加浓厚的酒臭味,整个人毫无人样可言,衣衫褴褛,满嘴胡茬,蓬头垢面,颓废不堪。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几天的酒,整个人失去了知觉,不管他们怎么叫都没有任何反应,叶安晴赶忙叫了救护车,带着甄章陪同去了医院。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季少宁也赶到了医院。   “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叶安晴有些觉得抱歉,他出差回来第一天本应该好好休息,现在却是这般模样。   “抱歉和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回去好好补偿就行。现在快去问问医生怎么说。”季少宁妖媚一笑,随即抱起甄章,大步朝急诊室走去。   医生给甄国清洗了胃,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医生还是建议住几天院。   叶安晴抱着睡的并不安稳的甄章守在病房外,季少宁则一直跑前跑后。   “把孩子给我,你赶紧洗点东西,一整晚都没吃了。”   吃起来还真有些饿了,打开保温盒,叶安晴有些惊喜:“这?”   “我让张妈做了送过来的。”   叶安晴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爱的人,她更加无法抵抗。然后她又很难去表露。   “你吃了吗?”   “我不饿,你赶紧吃,吃完我送你们回去,这里我已经请了专门的看护,她会照看的。”   “谢谢!”叶安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可是她就是想说,或许,她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谢谢你这么好,谢谢你这么好还能这样爱我。   “傻瓜。”季少宁宠溺一笑。 ☆、生命不可预测   第二天,叶安晴带着甄章来看甄国清,老远就听见病房里一片哄闹,叶安晴急忙牵着甄章赶上前去,刚走到病房门口,一个物体就迎面砸了过来,本能地躲了一下,却还是被砸了肩膀。   “叶小姐,你没事吧?”一位护士急忙上来询问。   来不及顾及疼痛,就看见甄国清拔了针管,发了疯一样乱砸东西,任凭医生护士如何劝阻都无用。刚想过去,还没迈开脚步,就看见小小的身影抢先冲了过去。本想阻拦,可一想或许甄章才是他最后的镇定剂,变收回了手。甄章一把握住甄国清的手腕,声音带着抽搐,还有一丝坚强,“爸爸爸爸!”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甄国清居然会如此,他一把甩开甄章,毫不留情,小小的身板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劲,狠狠地撞上墙角。叶安晴甩下包,疾快扑了过去。   “布丁,布丁,受伤了吗,哪里疼,给安晴看看。”   布丁极力地忍住泪水,还硬生生地笑着说:“安晴媳妇,我没事,我不疼。”   布丁越是这样,叶安晴越是难受,越是心疼。她站起来,冲过去狠狠地给了甄国清一耳光,声音的清脆让所有措手不及,这也包括她自己,可是没办法,她控制不住,因为这辈子她最恨的就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   “你可以发疯,你可以颓废,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孩子,他可是你爱的人十月怀胎生下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存在才会让我更加痛苦!”甄国清的模样就像了受了伤的狼,满目疮痍,满目凶残。   “可是他有什么错?你说你很痛,你说看见他你更痛,可是,你有想过他,他还是只是个孩子,却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最爱的两个亲人,而如今,唯一可以的爸爸还将他拒之千里之外,你认为他不难过吗?还有,你现在的模样,你在看看甄章的模样,你认为这是你妻子想要看到的吗?你说你很爱她,可是你连让她安心都无法做到,这能又算爱吗?”   甄国清褪去凶愤,顷刻之间,跪坐在地,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起来。那种悲伤世人无法预测,所以谁也没有劝阻,任由人无尽地释放。   许久许久之后,甄国清抹去泪水,抬起头,看向甄章,声音厚重沙哑:“布丁,布丁……过来。”   甄章看起来很害怕,身子都有些颤抖,但他还是慢慢地朝甄国清靠近。   甄国清一把将他拥入怀里,一直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即使疼痛还可以强忍住泪水的孩子,却在这时再也抑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在他最安全的臂膀里。   大概三天后,甄国清痊愈出院。一出院他就约了叶安晴,其实她明白甄国清的用意,所以,还没等他开口,叶安晴就说道:“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因为比起这个,我更想听听你今后的打算!”   “好,不说感谢,一切都在茶里。”他很豪爽地喝下整杯茶。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不会再闭关了吧”   甄国清淡淡一笑,这是出事以来,他第一次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就像冬日里一缕暖阳。   “不会了,至少为了甄章也不会了,至于打算也没什么打算,就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带着甄章好好成长。”   “恭喜!”   叶安晴说了恭喜,恭喜他重新振作,恭喜他重新生活。   “谢谢!对了,你和季先生什么时候办好事?到时记得一定要叫我。”   “我们?没有的……”叶安晴没有想到甄国清会说到她和季少宁,一时红了脸。   “叶小姐,生命很短,而且不可预测,所以在还来得及的时候,赶紧抓住幸福,千万不要犹豫,时间是最禁不起浪费的!”   “好,我会的,谢谢!”   “不用,不过,我相信你这样好的人一定会幸福的!”   真的会吗,好人真的就会幸福吗?叶安晴有些疑惑,尤其经历这段日子之后,可是,她还是想相信,还是想和生命赛跑。 ☆、他爱的太蠢   故事到这儿是结束还是开始,我们谁都不知道,但有些事情仍要继续。   第二天,我早早就来到殇苑,只是安柏尘还未曾出现,阳光甚好,透过玻璃洋洋洒洒地落在我的脚下,我轻轻抚过这些早已枯萎的花梗,却一直思念着别人的爱情。   等了很久,安柏尘都没有出现,我说不出的愤懑,刚刚打算去公司找他,他就来了。那种感受说不出异样,明明只是一天没见,却好像隔了一辈子,见了另一个人。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西装革履,波澜不惊。   “刚刚有个客户,不好意思,来迟了。”   “没事,不用客套了,东西拿来吧!”   “什么东西?”   “安总是贵人多忘事吗?”   “你就那么想知道吗?”   “那你就那么不想让我知道吗?”   他的声音略略沙哑,眼神透着无力:“我以为我们会牵着手,一直走下去,地老天荒,可是,我高估了她,高估了自己,更高估了爱情。”   这个男人的悲伤我从未曾拥有,我嫉妒却又更羡慕,拉回思绪,听着他叙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声音空洞地飘荡在半空,像是在讲一场无关与他的爱情。   “这场爱情是季少宁这辈子最错误的心动,他爱的固执,爱的卑微,爱的全心全意,可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那个狠心的女人伤的体无完肤,被她一寸一寸地鞭打,一步一步地凌迟。在那之前,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去旅行的,但是,因为叶安晴临时有事,所以被推迟了。直到那天,季少宁才知道叶安晴为何爽约,直到那天,季少宁才知道自己多荒唐可笑,直到那天,他才知道绝望的感受。那天撞见纯属偶然,季少宁去那里是要和客户洽谈事务的,但是在走廊看见了叶安晴,刚想上前,叶安晴就转进包厢,在门关上的前一刻,他看见了夏芳。他莫名地忐忑,放下客户,赶忙定了相邻的包间,因为两个房间只是用屏风隔开,所以她们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夏芳对叶安晴的语气,态度还是预料中的尖酸刻薄,冷嘲热讽。   “说吧,你是怎么勾搭上季少宁的?”   “未曾勾搭,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你,你这个狐狸精,真是够不要脸的”   “我如何不要脸了?是抢了别人的丈夫,还是夺了别人的孩子?”   “你连妹妹的男人都不放过,还不叫不要脸,我看你是畜生不如。”   “小婶婶,您弄错了吧!少宁他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我妹妹的男人啊?您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叶安晴今日的语气虽然有些不符她平日的性情,但是,这样反而让季少宁松了口气,至少她会保护自己了,她会袒护他了,会光明正大地在陈家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万箭穿心。   “好好好,即便季少宁他和艺芯没有任何关系,那我问你,这些你怎么解释,这照片上的男人可不是季少宁吧!”   “你居然跟踪我?”   “哼,不这样怎么会知道你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想如何?”   “呵呵,你要是打算告诉季少宁的话,那尽管去好了,只是看看到时候他会相信谁?”   “你就那么有自信!”   “不是我有自信,而是他爱的太深,太愚蠢。” ☆、对不起,保重   季少宁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撑下来的,他无法相信,无法相信说出此话的人是他爱如生命的人。他告诉自己,她这么是有苦衷的,她是故意在夏芳面前这样说说而已的。   “姐!”   “哼,怎么,今天母女两个是一起来兴师问罪的吗?只是可惜,对于你们,我好像不曾有罪。”   “你怎么会这样?”   “我怎样?”   冷冽一阵阵地袭击季少宁,带着刺痛深入骨髓,然后一点点抽离他的灵魂,像一具空壳,承受着,接受着,他至死也无法面对的。   “叶安晴!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曾经,我以为你是真的爱少宁哥,所以对于你们的爱情,我选择成全,默默退出,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做了多么愚蠢的牺牲,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少宁哥的爱。”   “哦?原来你爱他爱的如此伟大,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他让给你吧,反正,我也已经享受了把他从你身边夺过的胜利感,现在,是时候还结束了。”   “你,你以为我退出是为了少宁哥?是,我是爱他,很爱很爱,可是比起爱情,我更珍惜和你这个姐姐的亲情。”   “说的真是煽情啊,只是可惜,我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   “原来你一直都在伪装,那你有想过少宁哥吗?你这样对他公平吗?”   “哼,公平?对不起,从你们陈家我学到的只有不公两个字。”   “叶安晴,我真后悔当初收留你,早知道就应该……”   “妈,我们走,我不想再和这样的人多待一分钟。”   他们离开很久,季少宁都没动一下,一下午,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好像那些话他不曾听过,谎言不曾来过,只要他沉默,只要他忘掉,一切都可以被淹没,他们还可以继续。   为了这份可悲的爱,他在痛苦里挣扎徘徊,然而她还是迫不及待地要和他撇清关系,从他的生命里抽离,即使他痛的歇斯底里,即使他哭的毫无尊严。   “你回来啦!”   “嗯嗯,你怎么在这里?”季少宁用尽一生的力气,装的若无其事,扯开嘴角。   “没什么,就想给你做顿饭”   “好。”   他不敢多多言语半分,埋着头不停地趴饭,战战兢兢。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先吃饭。”   “少宁,我们,”   “别说了,先吃饭。”   “季少宁……”   “我叫你别说了。”季少宁傻傻地以为只是不让她说出口,他就还可以逃避,他们就还可以继续“吃饭吧!”   “我们分手吧!”   周围的气氛降至零点,一片寂静,寂静到只能听到他细细的咀嚼。   “我们结束吧!”   季少宁一下摔掉所有的餐具,怒不可遏:“叶安晴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算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到此为止吧!”   “利用完了,你就要一脚踢开了吗?叶安晴,你到底把我置于何地,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爱过,但是爱和爱过隔了一个曾经。曾经,我爱你,真真切切,但是错过了时间。后来,时间对了,我以为还可以爱你,谁知道,我们隔了一个曾经,而那个曾经里面有着太多杂物,纷纷扰扰模糊了我的心。原来一切只是执念,只是私念。所以,季少宁,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能换回我交出去的真心。”   “不管怎么样,还是对不起,还有,保重!” ☆、一开始就注定   很多人都说爱的有尊严,即使对方离开,你也要表现的落落大方。可是,能这样的做的只有局外人,如果你真的沦陷在其中,那么只要可以挽留,这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季少宁追上去,死死地拽着她的手,即使她表现的毅然决然。   “我求求你,不要离开,就算不爱我,就算是骗我,就算是利用,哪怕是为了钱,都可以,我都心甘情愿,只要可以待在我身边,好不好,……”季少宁哭的像个孩子,在她的肩上,歇斯底里,苦苦哀求。   “如果我不爱你了,你可不可以放手!”在爱开始的时候,他红了眼眶,此刻,简单的话语,击垮了他所有的坚持,爱就这样草草结束,在她无情的宣判下。   后来她就从他生命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不复存在,而他却依旧无法自拔,醉生梦死,直到两个月后,他收到了她寄来的请帖,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安柏尘那笔挺的背影将孤单落寞无限拉长,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他以为自己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那一份心痛早已□□。   “也许,她是有苦衷的,她是在骗……”我立马改了口,有些事知道就好,无需再次拆穿“季少宁。”   “呵”他一声冷笑,有些自嘲,又有些无奈“你以为季少宁没有想过这些吗?他翻遍所有医院的记录,调查了她所有的就诊记录,甚至把所有出现在狗血剧里的情节都想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他自欺欺人的理由。”   一直以来,我都期颐这样的男人,执着深情,一旦爱上便一生心疼。期颐这样的爱情,一言难尽,相互纠缠,却剪不断理还乱。可是,我不知道我这算是什么,我曾拥有这样的男人,然而,他的深情与我无关。忽然间,我好想见见那个人,想看看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居然能够如此决绝。   “那你,季少宁去参加婚礼了吗?”我不想再恶言相向,对这个在爱情里遍体凌伤的男人。   “你觉得他有必要再去自取其辱吗?”   “可是他还爱着她,不是吗?”   “爱?他还会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了,爱与不爱,往往都是情非得已,只是,现实让人只能选择假装不爱,假装不痛,假装自己很幸福。   我是骄傲的,我不想有朝一日变成爱情的奴隶,所有在现在还有力气的时候,我选择了全身而退,逃出这虚构的幸福漩涡。虽然有着不舍,有些疼痛,但我知道,那都是暂时的。   两年的时间,我渐渐埋葬了那段岁月,我越行越远,彻底离开没有他的世界,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是痛楚的,但是,我却觉得这是正确的,带着爱情,去到另一人的身边,至于对他,我早就释然,一切随风而散,如果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街头相遇,我一定会献上最真挚的祝福,毕竟他曾带着美好走过我的生命。   世界真的很小,兜兜转转,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又或许,是命运一开始就注定了你意想不到的缘分。 ☆、另一个男人   我和现在的丈夫去美国参加朋友的婚礼。婚礼上,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为是他,正想过去,却发现只是个和他相似的男人。那个男人貌似也看到了我,轻举酒杯,朝我莞尔一笑,我有些纳闷,但出于礼貌,回之。   因为水土不服,这些天,我都有些喘不上的难受,和丈夫打了声招呼,便跑到庭院透气。   我甩掉脚上的累赘,坐在咖啡椅上微微休憩,欣赏一直以来就被我忽略的星空。   “跑这偷懒了?”   是刚刚那个男人,他直接在我对面坐下,我瞥了一眼,没有搭理。   “我见过你!”   我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先生,你搭讪的方法太老套了!”   “顾小姐,你前夫最近如何?”   我驻足,转身,满脸疑惑端详着他,迟疑道:“你是?”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他戏谑一笑,看起来有些轻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我的眼好像掺了太多,看人也有些炎凉。   “你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少了些轻浮,多了些成熟!”   “那不好吗?”   “说不上来好不好!”   “你们也变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   “你们的一切没有我不知道的!”   “你监视我们?怎么?是害怕他们旧情复燃,她会像背叛他一样离开你!”   他抿了口酒,悠悠道:“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莫名地,我就想替那个人和自己好好出口气,我不甘心,在这场情感里,只有我和他承受,而他们享受着幸福。   “看起来,你们并不幸福!不会是,良心上过不去吧!”   我的语气并不和善,但他并未计较,反而爽朗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很幸福!”   “哼,那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居然把幸福给了背叛者!”   “呵呵,顾小姐,看起来你还没有完全放下啊!既然如此,又何必执意离开呢?”   “这和放没放下无关!”我显得有些激动,“我只是替他觉得不公,凭什么你们的幸福要建立在他的痛苦挣扎上!我更好奇,那是一个有着怎样手段的女人,居然能让你们两个男人迷了心窍。”   “顾小姐,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请你不要主观的随便去评价一个人。”他好像被我点到了不可触碰的死穴,绅士的风度有些褪去“还有我们从来想过把所谓的幸福建立在谁的痛苦之上,一切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他人。”   “哼,你们真是绝配啊!一个可以把感情甩的毫不留情,另一个可以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顾小姐,请您自重!”   “怎么?说到痛处了?只是可惜,最应该听到这些的话人不在。”   “看来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等等!”我很快把他叫住,“我要见她!”   他的神情十分复杂,惊讶,迟疑,怀疑,戏谑。   “有必要吗?你们根本就是没有交集的人!”   “你觉得我们没有过交集吗?”我以为他是担心我会对她恶言相向,“放心,我不会吃了她的,只是单纯地想见见她!”   “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怕你见了会后悔!”   我嗤之一笑:“呵,放心,我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不会妄自菲薄,所以不会存在后悔一说。”   “但愿如此,我明天会派人来酒店接你的。”   “呵,对我的关心还真是无微不至啊,连住哪里都知道。”   “我答应让你见她,但是这件事希望你不要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不该知道的人?哼,不知道你指的是?”   “顾小姐何必明知故问!” ☆、见她   其实回到酒店后,有那么一瞬间,我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但是,看着熟悉的号码,我还是关了机。   “今天和你聊天的那个人是谁?”   我现在的丈夫是位大学教授,他没有那个人优秀,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相貌,但是,那又如何,至少他对我,全心全意。   “哦!一个陌生的故人!”   “不会是我的前辈吧!”他故作吃醋,却又笑出了浅浅的酒窝。   “你猜呢?”   “我猜……你肯定不喜欢他!”   “哟,你这么自信!”   “那当然!我可是你老公!”   这种幸福真的很简单,简单到让我不想再去计较复杂的过往。何况,我并无权利。   次日,那个应该叫凌晨的,他派来的人到酒店的时候,我早已洗漱完毕。   他见到我的时候,有些出乎意料。   “我以为你会精心打扮一番的!”   “怎么?你希望把你的女人比下去!”我恍惚一笑“最重要的都已经舍了,又何必还去在乎这些!”   他楞了楞,说道“难怪他当初会选择和你结婚!”   “呵呵,他是别无选择!”我喝了口醇香的咖啡,品尝余后的苦涩“不过我不知道她为何会选你?”   “她也一样!”   “什么一样?”   “没什么,我带你去见她吧!做好准备了吗?”   “为何需要准备,难不成她会吃了我。”   其实我很紧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无法控制的。   “她在花园!”   他们家的花园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望去,一片碧色上点缀着轻盈,淡雅的蒲公英,风一浮,它便悠悠摆动,把你包围,让你感受浪漫,感受自由。细水潺娟,时隐时现,弯弯扭扭,将我带进那份安然。   “到底还要多久!”   “到了!”   我抬了抬眉眼,表示疑惑。   “她在那里!”   因为近视,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便顺着他手指的地方走去,只是每走近一步,我就心颤一分,好像前面是万丈深渊,而我却无路可退,只能拖着千金重的脚,慢慢向前。   我终于如愿地站在这个我一直好奇却又鄙视的女子面前。她和我想象中的迥然不同,既非闭月羞花之容,亦非沉鱼落雁之貌,却笑的烂漫,清新素雅,就像一首诗写的那样。   清风曼徐柳清影,   淡雅芳慧莲伊人.   蹙眉浅笑梅欲放,   紫嫣素灵薰红颜.   只是可惜,我再无法和她一较高下,再无法质问她的决绝,也再无法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此刻,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座镶砌着她容颜的冰冷的墓碑。   “后悔了吗?”   转过脸,顺着光线,看向他的脸,可是并没有看到我预料的悲伤。我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好像并不悲伤!”   他犹豫了会,别过脸,释然一笑:“因为没了悲伤的理由。”   “可是,……”我看了一眼墓碑,并不是很明白!   他掏出手巾,走上前,蹲下身子,轻柔地擦拭着尘埃。   “因为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我的悲伤!她说这是她唯一可以为我做的!”   “她是怎么……?”   “自杀!”   如此的简单两个字,却可以轻易地结束一个人的一生。   “为什么?”   “因为她受不了思念的煎熬,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更受不了活着的不堪!”   “我们去那边吧!”有些话我不想当着面她的面说,即使这只是碑,可我也觉得她会听到,会悲伤。   “好” ☆、她的随记   溪流的水很清,波澜不惊地流动在这个世上,我捡起一个石子,狠狠地扔下去,水瞬间溅起,泛起涟漪,可是一下又平静下来,安然自若。   “她是因为生病才离开的吗?可是……”   “可是他告诉你并没有是吗?”   定定地注视着他,我突然明白过来,是那种瞬间的醒悟,不可置信的:“是她早就料到了他会去,所以才销毁一切,自编自导演了这出戏!”   他眼神微敛:“怎么能说自编自导,戏里不是还有我这么重要的男主吗?”   他说的轻巧,而我听的悲戚,这种悲戚是对她的,对他的,对那个人的,还有对自己的。我一直以为在这场爱情里,那个人是受害者,我是无辜者,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比起他们两个的痛,我们的是微不足道的,因为我们还可以选择恨,选择宣泄,而他们只能埋藏,默默承受。   “说说吧!”   “你想听?”   “嗯!”   “那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一丝一毫!”   他并没有把这个故事告诉我,而是交给我一个黑色匣子。   “或许由她告诉你才是最真实的!”   拿到黑匣子之后,我反而犹豫了,虽然真相早已若隐若现地□□于外,可我居然还有些许顾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或许只是少了揭开它的勇气。   那几天,我一直盯着它发呆,进退两难。   “这是什么?”我的丈夫问我。   我的眼神未曾移动,依旧定着那个点:“我想看却又不想看的过往!”   “什么意思!”   我一声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给!”他递了杯咖啡给我。   接过咖啡,我想到了什么,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老公,要不你来吧!”   不出我所料,匣子里躺着的是她的随记,紧紧地,像被时光尘封了一般!   2004年 10月23 日晴   我喜欢秋季,因为我喜欢这个时候的风,柔柔的,凉凉的 ,拂过你的脸庞,撩起你的秀发,将幸福带到你身边。可是,今年的秋,带走了我的全部。先是我视作亲情的友情,曾和我同吃同住甚至一起洗过澡谈过心的落雪,再是我用尽力气都无法割舍的爱情,我爱的无法自拔甚至重如生命的你,接下来呢,我想就是我自己了,我仅剩下的健康。   小时候,爸爸告诉我命运这个东西很简单,只要你认真地活着,做真实善良的自己,那么它也就会善待你,用幸福来回馈你。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这样活着,善待别人,不去憎恨,即使是伤害了我的人。可是,爸爸骗了我。   今天拿到检查单的时候,我还未曾感觉害怕,虽然医生的脸色语气并不乐观,但是我还依旧面带微笑告诉他我可以承受所有,只要他告诉我实情。   只是后来,我感觉脸慢慢变得僵硬,双夹微微收紧,手脚开始冷却,双耳也开始发鸣。   意外性退化症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可是它就那样降临在我这平凡的要命的人身上,我想问为什么,我明明不是什么小说里的女主角,可是我无处可问,只能这样接受,毫无反抗能力。 ☆、她的随记(2)   2004年 11月28日晴   我犹豫了一个多月,挣扎了一个多月,可是上天还是没有眷顾我,我感觉到病情在渐渐加重,有些东西在一步一步逼近。我知道无法再逃避,我必须做出决定,所以今天我去找了凌晨,我知道这样的对他很不公平,但是现在我能亏欠的只有他。   我告诉他我爱他让他带我走。   我以为他会很高兴,我以为我可以利用他的情感,可是他却沉下脸,问我为何要这般开他玩笑。我本想隐瞒病情,如今实在没办法了,在他赶我出门之前我告诉他我病了,病的很严重。   他的脸更沉了,问我什么病。   我不希望他现在沉脸,因为我知道之后我会亏欠他更多,所以我故作轻松,笑着说没事,死不了,就是活的难看点。   他一下大了声音,到底什么病!   我把医生告诉我的简单地和他说了,尽量轻描淡写。   意外性退化症,是后遗症,智力和身体机能慢慢地减退,但是不会死的,就是最后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像个活死人而已!   他问我是不是救他爸留下的车祸后遗症,我骗他是摔下楼那次的,其实我知道这叫谁都不会相信,可是,我这样只想让他好受点!   我告诉了他我的计划,他立马答应了,但是交换条件是我必须和他回美国接受治疗。   我点点头,别无选择。   2004年 12月1日 多云   今天这个日子我必须记下,因为我知道它会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一天,今天我们的痛都是刻骨铭心的,而这样的结局是我选择的!   我知道你今天会去那里,所以我安排了一切,自编自导演了一出戏,而他们都是我戏里的配角。只是为了这场戏,牺牲了太多人。陈艺芯,我这个善良的妹妹,为了我都可以放弃爱情的傻姑娘,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好想和她说一句对不起,对于很多很多的事。   至于你,面对你的时候,我好想不顾一切,可是我不能,我知道知道真相的你会更痛苦,而我也会痛上加痛。   我按照剧本在你家等着你的质问,等着你说结束,可是,你绝口不提,我知道你在逃避,所以我必须前进,我说出最狠的话,把刀一点点地□□的你的心脏。我知道你肯定是痛不欲生,才会那样狠狠地掐住我,你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连手臂上的青筋都开始暴动,起初我不停地挣扎,可是看到你瞳孔里无限放大的痛楚,我放弃了,我想或许这样的结局更好,我也可以因此解脱。   我真的快被掐死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一切都只是重影,可是在生死的边缘,你还是放了手,而我却比死更难受,我还要继续说着我最不愿意说的话,挣脱我最不愿意离开的怀抱。即使你那样地苦苦哀求,那样地泣不成声。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从未开始,或者,让时光它把我们忘了,忘得彻彻底底。   2004年 12月16日大雨   这是我第一次那么希望你未曾爱过我,或者爱的没有那么深。这样,你的痛苦就能少几分。   今天晚上,我还是偷偷地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暴雨下的缩影。雨水毫不留情地鞭打着你的身体,却也一片一片地剐着我的心。这些天来,你每天晚上都会站在楼下,风雨无阻,你是那么骄傲的人,却为了我放下自尊,只为了挽留,而我还是表现地铁石心肠,这样的无情连我自己都无法去想。   放下笔,关了灯,开着窗,我想我就可以和黑夜融为一体,然后将哭声混进雨水声里,这样,应该就不会那么痛了。   可是每天哭着哭着,最后哭干了,疼痛也未曾减少半分。我知道这个疮痍,在我心上的,这辈子是好不了了,可是,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的幸福! ☆、她的随记(3)   2005年 1月3号晴   今天,我在医院碰见你了,我避的及时,你并没有看见我。偷偷地,我看见你憔悴的面容,满目的胡茬,茫然无谓地走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而你手上拿着我的报告。   我庆幸自己早就有所准备,却又说不出的心酸。   我会如此,因为我了解你,我了解你,因为我爱你,可是我正用这样的了解,这样的爱伤害着你。   我想我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我不能再见你了,虽然见不到会发了疯地思念,会不可抑制地痛,可是见了会更想,会更痛。   你亦不能再见我了,不然忘了我会更久,会更难,只有我早早地离开,早早地让你彻底死心,你的伤口才会慢慢愈合。   夜晚的梦都在重复,一遍一遍,抽尽我所有的幻想。   签证很快下来了,我想退却,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再见到你已然成了奢望。可是脚步依旧前进,因为我无法承受你承受我最后的不堪。所以我努力地克制自己,用尽一生的力气。   2005年 1月22日阴   最后我还是自私地去见了你最后一面。我知道午后你都会一个人待在花园,所以我偷偷地……只是无论我怎样小心翼翼,还是无法敌过命运。   你没有像往常一样静静地休憩,而是烂醉如泥地瘫倒在地,我知道我不应该过去,可是我无法狠心,无法无动于衷,面对你这个我如此深爱的男人。   你一见到我,就将紧紧地拥入怀里,不留一丝空隙,像个孩子般喃喃自语:“求求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不醒,你就不要离开好不好?”   鼻尖一阵酸楚一拥而上,心更是像被掏空一样,不复存在,理智在情感面前也总会不堪一击,我慢慢搂紧你的腰间,想要告诉你,告诉你,我不离开,一辈子,我们都好好的。我想凌晨不出现的话,我一定会如此的,那么之前的一切便功亏一篑。   凌晨一把将我从你怀里扯过,你也顿时清醒了一般,嘲讽一笑,然后极尽冷漠地看着我:“滚,滚出我的世界,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不是那么想的,你想说的不是这个,所以我拼命不让悲伤涌入,可是,怎么办,怎么办,我痛,真的很痛,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痛,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可以这么痛。我想哭,好想好想,可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像毒素一样地注在我体内,让我生不如死。   2005年 1月24日阴   我滚了,像你说的那样,滚出了你的世界,滚到了大洋彼岸,滚到了这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世界的另一头。   一到这个地方,我还来不及喘气,还来不及走走,还来不及欣赏,就被关进了一个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牢笼。   你知道吗,这里的一切无止境地可怕,每天我都要被一堆陌生的面孔围观,然后静静地听着他们用我不懂的语言对我不堪的身体进行讨论研究。即使害怕,我还是努力地坚持着,可是,我怕,有一天,我会连坚持都忘了。   凌晨每天都会来看我,这是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刻了,因为他会带来你的消息,可是你不听话,你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还是继续醉生梦死,我想我必须再给你狠狠地一剂,虽然这样对凌晨不公平,可是,我无可奈何,我只是这样欠着他了,为了让你再去寻找幸福。 ☆、她的随记(4)   2005年 1月26日晴   今天天气很好,出奇的好,阳光庸慵懒懒洒下,暖暖地扑在身上。   在这样好的日子里,我穿上了一直梦寐的婚纱,婚纱很美,而且很贵,是凌晨请人为我设计的。虽然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他还是那么认真,那么投入。我不愿再对他残忍,所以,我努力假装幸福,用最真诚的笑容回应他。可是,有些遗憾不是掩饰就能覆盖过去的。   摄影师很敬业,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只为了拍出最美的我们。他说照片是记忆,是永恒,可以将幸福定格。我突然发现,我和你没有一张合照,有些心慌了,这样的话,等我把你忘了的时候,我们的曾经还有人会替我们记住吗!   我真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希望我们能相忘,最好连时光都不要记住我们。一方面又害怕,我们真的就这样逝去,不留一丝一毫。   我看了照片,很美,很美,是外人一看就会称赞的那种美。可是我已经顾不及去欣赏,只在想,当你看到请帖上的这照片时的反应。我猜定会是我要的效果。然而,为什么,我又希望不是呢?   我穿上婚纱,站在别的男人的身旁,却是为了叫你死心。   2005年 3月16日不明   感觉好久没有写了,手有些僵硬,提不上劲。   今天我犯错了,本来只是想喝水,可是我却如此没用,连个杯子也握不住,只能看着它在我面前支离破碎,像我这具身体一样。我一生气扯掉了手上的针管,你肯定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可悲,连自弃都那么费力。后来被凌晨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要不因为生病,手脚不灵活,凌晨这个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欺负我,现在,我只能任之听之,还被他威胁,你知道吗,他拿你来威胁我,他说我不听话的话,他就把你找来,一提到你,我自然不敢不听话,但是我也不服输,我倔强地告诉他,等我把你忘了,他就不能威胁我了。可是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着和我说,只要我不把他忘了就行。   我没有答他,也没有看他,侧身躺下,静静地望向窗外。   “请帖我等会就让人去寄!”   我未做声   “婚礼定在一周后!”   我未做声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我依旧未做声。   凌晨再未说什么,替我掖了掖被子,便轻轻退了出去。   我不敢出声,我怕一开口,所做的都会功亏一篑。   我不敢后悔,我怕一回头,你的幸福便不会如期而至。   2005年 3月25日晴   离开你后,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这场婚礼很梦幻,也很轰动,我想即使是远在彼岸的你,也必定可以知晓几分。   穿着洁白的婚纱,带着台下所有的祝福,踩着柔软的红毯,独自走向那一头。这距离很短很短,可是我却走的异常艰难,每跨一步,疼痛就多一分,尽管如此,我还是以微笑展于众人。因为这是我婚礼,虽然不是我想要的,却是我选择的,也是我今生唯一可以有的。因为那头是凌晨,虽然我不爱他,却欠着他,这是我唯一可以补偿他的。更因为,更因为我怕你突然出现在人群里,即使我知道你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   2005年 3月26日   想你   2005年 4月2日   想你   2005年 4月15日   还好还可以想你,在我不堪的时候!   *年*月*日   最近我突然又记起好多事,我记起我好像生病了,我记起我好像把你忘了,我还记起...... ☆、你会原谅她的残忍?   从丈夫手里拿过随记本,不停地往后翻阅,却发现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只写着想你两个字,而且字越来越难看,字迹越来越模糊。   心情很是糟糕,是那种我不喜欢的情感,空空的,喘不上气,本想合上,却发张最后面夹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结婚照,虽然看到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之后更多的同情与悲凉。这照片上的新娘不是别人,也不是她,而是我,我和她最爱的男人。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爱他,才可以做到这般地步,但是,我终于明白他为何一直忘却她,这样的女人叫人如何能够不爱,只是,只是……缘分这东西的深浅向来不是人可以镌刻的。   翻过照片,意料之中,照片的背面写着几个小小的字,字并未如之前的一般轻潦,反而像是一笔一划,用尽所有的力气。   时光,请把我们忘了!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割舍了一段情。我不是爱哭的人,却因为他们两个落泪,一次是两年前,和他离婚的时候,一次就是此刻,看着她留下的只言片语。   丈夫温柔地替我拭去面庞上的泪迹,轻轻地将我搂进怀里,那一刻,觉得很庆幸,庆幸这不是我的结局。   “我该怎么做?”   “顺其自然吧!”   “可是……”   “有些事情我们帮不了,需要他们自己去发现!”   我想丈夫说的是对的,这个真相应该让他自己去发掘,而我已是一个局外人,我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够,也不应该再去干涉。至于他是否会知道取决于他自己。   这些年我总能遇到他,有时候是在酒会,有时候是在餐厅,有时候甚至是在某个街头。但我都没有过去打招呼,只是点头一笑。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毕竟他现在看起来过的不错,西装革履,容光焕发,身边还有佳人陪伴,我没必要去戳破。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为了给我庆祝,丈夫和孩子提议去洛杉矶旅游。我很爽快地答应了,除了因为喜欢那里的风景,也因为有个老朋友该去看看了。   我是回国的前一天早上去的,那时丈夫和孩子还在酒店睡觉,我早早地就去了,我还特地去花店买了小雏菊,是那种淡淡地,清雅的小雏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她会喜欢这花。   隔了很远很远,我看到一个笔挺但又有些熟悉的背影,我以为是她的护花使者,慢慢走上前去,走到他身侧,淡淡一笑:“你不会专程在这等我吧!”   “你也早就知道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是!七年前就知道了!”   我以为他会愤恨,会埋怨,会质问我为何没有告诉他,但是他并没有,反而走上前,蹲坐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碑上的照片。   “她是不是很美?”   “是!”我的回答发自肺腑,毫无敷衍!   “可是这么美的女子为何会有一副蛇蝎心肠?”   他的话出乎我的意料,却又让我觉得在情理之中。善良有时候或许是另一种残忍。   “那你会原谅她的残忍吗?” ☆、物归原主   他温柔地抚摸着照片的人儿,从眉到眼再到唇,一寸一间,至如珍宝,突然间,他轻轻一笑,那种笑很轻很轻,却比哭更让人觉得悲恸。   “我还有原谅的机会吗?”   我想安慰,却无从安慰。因为他将伤口□□地太明显,却又在伤口处铺满荆棘,让人不敢去触及。   “你会带她回去吗?这毕竟不是她的家!”   “可笑!”他回头看着我,语气并不那么和善:“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带走别人的妻子吗?”   “可是,可是她爱的是你!”   “爱的是我?哼,你确定吗?在生命的最后,她选择可不是我!”   他的语气并不像他的指尖一样温柔,反而是刻意地刻薄,如果不是有人抢先一步,我想我也会上去给他狠狠地一拳!   “安柏尘,你个畜生,你怎么能如此质疑她对你的爱!”   他被打倒在地,猝不及防,可是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拭去嘴角的血迹,狠狠地还击对方!   “你没什么资格说我!”   对方很快还击过来   “我为何没资格说你,难道你认为亲眼看着她死去会比现在好受吗?”   两个人拳脚相加,毫不留情,互不示弱。   “至少她是带着你的爱离开的,而我呢,我给的只有伤害!”   “可是她留下的爱是给你的!”   “这样的爱我消受不起!”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本应该相互安慰,却在这里把自己和对方都弄得遍体凌伤!   我没有去劝阻,任由他们自相残杀,绕开走到碑前,将花轻轻放下,看了眼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告诉她: “其实你很幸福!”   那两个人终于精疲力尽,不再自相残杀。   我便走到安柏尘面前,对他说:“回国后,我会把她的随记拿给你,但愿你看了之后还能像今日这般。”   随即我转向另一个人:“其实你比他幸运,不过不是因为她在生命的最后选择了你,而是因为比起他,你多了八年的疗伤时间,少了一辈子的愧疚!”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至于他们会不会再打起来,我无力也无心去管。   回国的第三天,我就拿着札记去找了安柏尘,不过在去之前,我先征求了丈夫的意见,因为我知道隐瞒并不会让爱情和婚姻变得幸福!   看得出来安柏尘是个很念旧的人,即使过了九年,他都没有怎样改变这里,就连佣人也是如此,然而,我们已经不再相属。   一进门,管家就认出了我,他和以前一样和蔼,就是鬓发白了些。   “少奶奶,哦!不不不,顾小姐……”   “刘叔,您还是叫我顾念吧!”   “哎,哎,好!”   “刘叔,安柏尘呢?”   “少爷,他在书房,我带您去吧!”   “没事,刘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好!”   门并没有关,但我还是礼貌性地扣了扣门,毕竟如今在这里,我的身份是客人。不过,他好像在发呆,背对着我,置若未闻,我又敲了敲,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你来了!”   “嗯,我来把她的东西交给你,不过看不看的选择权在你!”   “嗯,谢谢!”他接过,眼神里有些犹豫!   “不必,我只是物归原主。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 ☆、刻骨而致命的爱情   走到院子里,我又折了回去,因为夹在里面的照片遗漏在了包里,虽然那照片上有我,虽然我和他已经成为过去,但是我想我还是应该交给他。   走到门口,却发现门紧紧锁闭,里面传来沉重而又颤抖的哽咽,有些压制,有些隐忍,可积压九年的痛楚,岂是克制二字可以封口的,慢慢地,哭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响,最后终于像岩浆一般,不可抑制地涌出,怆天呼地,崩溃决堤,顷瞬间,将无言的悲伤从胸口掏出,将无尽的悔恨从心底喊出。   我不敢打扰,尤其是对着坚强的男人,所以我只能用力捂住口鼻。   “对不起…啊啊啊……啊……对……不起…啊啊…”他抽搐的声音不停地哭喊着,喑哑的喉咙渐渐发不出声,顿了顿,便又哑着嗓子说着。   我怕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东西从门下塞进,便疾步离开。可是,刚走到楼下,便听见一声划破心脏的嘶吼,随即哭声又肆无忌惮地席卷而来,直至崩溃!   过往犹如烟云,随风而散,随心而淡。   那次发泄之后,安柏尘应该真正放下了一切,这几年他不仅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就连人也变得开朗起来,感情生活也开始归于正常。   可是有一件事很离奇,那就是他居然成了我老公的骑友,我女儿的干爹。现在在我们家,他简直比我还要受宠,我老公三天两头约他去骑行,我女儿一见到他就呵呵地黏在他身上。这情况真是我做梦也未曾预料的,但是,这很好,至少我们都放下了过去,都过得很好。   安柏尘的现任女友我见过,虽然只是一面之交,但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干干净净的,和他也很是相配。   可是,那天我才发现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天,他又来我家蹭饭。虽然知道我很不待见他,可他还是厚颜无耻地不请自来!   “你怎么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   “我家都要被你吃穷了!”   “大哥,你老婆说我要把你家吃穷了!”   “老婆你又瞎胡闹了!”丈夫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我说“老婆,我腾不出手,你帮我给安老弟倒杯茶!”   我噘嘴不说话,安柏尘很贱地一踢我的脚,故意说道:“听到没,赶紧的,给我倒茶去!”   “安柏尘,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很是厚脸皮诶!哎,我说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这老是跑我家蹭饭,算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安柏尘满脸茫然,茫然中又带着嬉皮笑脸!   “切,继续骗,那天我都看见了!”我猛地一把拽起他的左手,抵到他眼前,“还有以后想要骗人,麻烦把证据藏藏好,这戒指都带上了,你丫的还想骗人呢!”我有些气愤,一时还爆了粗口!   他一下收回戏谑,沉默起来,抽回手,不停地摩挲着无名指的那个圈,像是挣扎了好久,才开口道:“那是半年前他给我的!”   “他?谁啊?”我未曾反应过来。   他看着我,笑着又补了一句:“当年,他和她的婚戒!”   他苦涩的笑容让我瞬间明白过来,明白这戒指的来源,也明白,这辈子,放下对他来说已无可能!   我当时是又尴尬,又难受,感觉脸上所有的肉都堆积在了一起!   还好他没有在看我,而是低着头,定定看着那个凝聚了他此生所有幸福的环:“她说她希望时光把我们忘了,因为她怕我会过的不幸福,可是,她不知道,对我而言,只有牢牢记住才是幸福!”   曾经我羡慕这样的爱情,现在我却要庆幸我未曾拥有,因为这种爱情是刻骨的,却也是致命的! ☆、番外之安柏尘(季少宁)   番外之安柏尘(季少宁)   天气很好,一如当年!   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总想起以前的事来,而且很是清晰!   记得初见的时候,她穿着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卖部门口,眼神也不知道游离于哪里,就那样空洞地望着前方,眉目间还掺杂着淡淡的忧伤。   或许那个时候就我就已经将她刻在了心上,只是当时浑然不知。   之后也见过她几次,但印象都不深,都只是擦肩而过。   至于心动,是在那个午后,那是我第一次背人,而且还是背一个女生。可是这个傻姑娘真是没心没肺,居然在我背上睡着了,她的呼吸一轻一柔地扑打在我的颈间,当时的感觉很奇妙,说不出的,尤其当我感觉到她的心跳离我很近很近的时候,我全身都酥麻了。   之后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寻求她的身影,而她的眼神从来不会在我身上停留半分。我是骄傲的,我认为她不喜欢我,所以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知道我喜欢她。   直至后来,我要出国了,我才无可奈何地赌了一把,在她的书背后书写我的心。或许命运要叫我们错过,她偏偏未曾看到,而我也偏执地认为那就是她的答案。就这样,我决绝而又绝望地离开了,而我们也就这样错过了,在我们最美好的青春里。   在美国,我认识了陈艺芯,她是个很单纯,很善良,也很漂亮的女孩。我知道她喜欢我,我知道她父母很中意我,我也知道身边的人都在误会我们的关系,可是我没有一点想要解释的想法。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因为没有想要解释的人!   至于她和陈艺芯的关系,我是回国后才知道。那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回国的第三天就会遇见她,也没有想到会在陈艺芯的生日会上遇见她。   我兴奋,我忐忑,我紧张,五味杂陈,我展开最好的笑容面向她,可是她却还是那么客套生疏,好像不曾相识,当时我气极了,气极了她那敷衍的笑容,我觉得她是在示威,是在藐视我对她的喜欢,所以我故意和陈艺芯表现的暧昧,可是她依旧无动于衷。   之后我还故意利用职权逼她靠近,可是,她却像是受惊的小鹿,避之不及,那时候,我真恨不得把她抓到面前问她,我的爱真的让她如此不爱。然而,我没有,我再次选择了骄傲,我们也再次错过。   还好时间的过错并没有让我们错过,她还是走向了我,走近了我,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绝不放开她的手,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一辈子竟然这样短,也从来未曾想过相交的两条线有一天还会归于平行。   后来的她,一心想要离开,那种决绝的眼神清澈的让我窒息,我爱,我恨,我甚至想摧毁了她,可是,当我看到滑过她脸的泪,我想的竟然是她和我说让爱开始的场景,我放手了,无可奈何,像她祈求的那样放了她,可是我却禁锢了自己。   真相来了,终有一天来了,把早已千疮百孔的我吞噬地尸骨不剩。而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事实并没有让我解脱,反而把我拴得更紧,在看到随记之前,的每个日子,我都害怕着黑色,我努力继续恨着她,我用伪装保护自己,在无处可逃的白天,而夜晚,我用酒精麻木自己,挣扎至黎明。   如果说最终逝去是曾经拥有必要付出的代价,那我宁可未曾开始过,这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或许不会选择逃离我的身边,为了那所谓的我的幸福。可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假命题。这一生我注定只能在爱她的路上慢慢淡忘这一场爱情,即使我丝毫也不愿忘记,但那是她想的,再难再痛也要去做,就算是自欺欺人。所以当他们叫我带她回家的时候,我很艰难却又很肯定地拒绝了,她这一生已经活的太累,这世俗,这风尘,不能再牵绊她,她应该在那了无牵挂地世界里,舒展她心底最美的笑容。   她笑着,我便笑着,日子便不再痛着,偶尔忘记她的时候,也不会这般充满罪恶。就这样我和她一起幸福着,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简单的幸福着。而时光从来未曾记住我们。 ☆、番外二 漂洋过海只为你   记得年少时,我听过一首歌,是阿杜的,叫他一定很爱你。这首歌很不错,韵律动人,歌词感人,可是那时候,对于爱情未有什么感受,所以无法体会到这首歌所带来的情感。直到遇见她,那个不爱我,却依旧让我觉得万千星辉都不及她丝毫的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爱上她的,因为对于爱情我是迟钝的,或许在十八岁那年,那年寒风里的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就在我心上落了印,只是我全然不知。   我的父母在我还未懂事的时候就离了婚,我跟着母亲漂洋过海到世界另一端生活,对于陌生的环境我害怕,恐惧,自卑,渐渐地,我开始隐藏,开始叛逆,开始连我自己都鄙视的生活。所以那年,我闯了祸,我妈一气之下,将我送回了国,送回了十几年未曾谋面的我的父亲身边。想想,或许上天早就注定了一切,我漂洋过海只是为了遇见她!   那天,下飞机后,我故意避开接机的人,自己带着行李住了酒店,晚上我就去了酒吧厮混,可是才没过久钱包手机就被偷了,无奈我便只能走回酒店,刚出酒吧门口,天就飘起了雪,风也一阵一阵地飕飕而来,我发抖地跺着脚,搓着手,却发现身边有个摇摇欲坠的女孩正歪着脑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被看的有些发毛,她却突然伸出双手将我的手包裹起来,一边搓一边往里哈气,嘴上还絮絮叨叨:“这样就不冷了,对吗?”   我迷糊,刚想开口,她却一个踉跄,险些向后倒去,我本能地一把抱住她,一不小心将她圈入怀中,她微微抬头,眼神迷离,脸颊红晕,嘴角上扬,那是我第一次有种被陷入的感觉,不过我还没反应,她又出其不意,踮起脚尖在我额头蜻蜓一点,然后对着我傻笑。我愣住,心跳像是悬在半空,忘记了跳动。   她又很快挣脱我的怀抱,然后脱下自己围巾,缠绕在我的脖颈。她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天气这么冷,你一定要围好它……”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哭闹起来,死命地拽着我的衣领“我好……好喜欢……你,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她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把我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我赶忙去问服务员要了些纸巾,只是,这几分钟的离开,又好像是注定我们今生的擦肩而过。等我出来的时候,她早就不见了踪影。那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月,我的母亲气消了,便又将我召唤回去,我必须从命,即使不舍。   生活总是喜欢挠你,挠的你哭笑不得,而它却在背后的角落静静观赏。在我快要忘记的时候,她又像当年一样从天而降。作为华裔交换生,我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但未曾预料的是,回到这的第三周我就又见到了她,不过都要感谢我的表哥,如果不是因为他被逼相亲,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双方都找人顶替,我又何曾可以与她再次相遇。她看起来比三年前更美了,但也更悲伤了,我在她面前足足站了五分钟,她丝毫未察觉,眼神又是迷离,越又坚定,不可移动地望着窗外的人流,而思绪似乎飘到了九霄云外。   我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初开小男生,为了引起注意,不知所措,最后还用了最笨拙的方法,非但没有博得好感,还把他她变成一只刺猬,不复当年的温柔,将剑直刺与我。我懊悔不已,但又有种不可言喻的甜蜜。   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找她,她便又一次给我惊喜。原来我们的交集比我知道的更早,原来她离我比我想象的更近。那时候,我觉得我和她肯定是注定了,只是生活总是这样残忍,总喜欢在你自以为离很幸福很近的时候狠狠给你一拳,然后躲在角落嘲笑着你的自以为是。   我一眼就看出了她对他的执着,对他的深情,我无法抑制怒恨,所以我故意刺她最柔软的地方。我告诉她,他不爱她,尽管那不是事实。可是她的反应让我始料不及,我也不知道痛是双向的,看着她悲凉的眼神,我竟繁衍出无限的心疼。我讨厌这样的软弱自己,所以我故意装糊涂,我觉得只要自己模糊了,这段感情也就模糊了,可是生活的主导者从来就不是我。   后来我索性想,既然在这场爱情中,注定只是配角,那不如成为成就她的人,这样日后她幸福的时候,或许还能想起当年还有这么一个人曾参与过她的幸福!   我故意将所有人约出来,只为了掩饰他们两个。他们的目光无法分割地纠缠在一起,即使逃避,还是无法抵挡炽热。我强颜欢笑,谈笑风生,拼命让自己更大度一些,毫无保留地撮合他们。然而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我嫉妒到发狂,痛楚到凄凉。   那段时间我不停地成全与占有之间拉锯,我伟大过,也卑劣过,我用了些手段,不论是她生日那晚,还是支教那次,但我不后悔,只要可以离她再近一点,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然而铁树永远不会开花,我们也终究无果,从始至终,她就把我当成过客,所以她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从来不会察觉到我对她的情感,纵使我鼓起勇气,那样明显暗示她,她唯一能做也只是逃之夭夭。我死心了,不是因为她对他的不可自拔,而是因为她对我的无所在乎!   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命运垂怜。死心之后,我本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回去毫无期待的地方,可是,在我走的前一晚,她出现在我家门口,用那样的眼神告诉我她爱我,祈求我带她走。当时我的内心是澎湃的,我多么想就这样信了,不管真假。但我依旧保持冷漠,因为理智告诉我这只是个连傻子都无法相信的谎言。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笑着告诉我她的病情,她以为她说的很轻松,她以为她笑的很真诚,而我就像坐在尖毡上,忍耐着一字一句剐割的锥心之痛。最后我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论多么无理,对于她,我从来没有拒绝的能力。   在我和那个他之间我不知道谁比较幸福,,或者在这场爱情里,我们三个没有一个赢家,又或许,我较为幸福于他们。他忍受着他以为的背叛,仇恨地将自己的婚姻作为报复的工具。她除了病痛的不堪,还要义无反顾地接受他的痛恨。至于我,虽然要忍受她对别人的思念,忍受她的无助痛苦,忍受她日渐的消沉,可我想我还是幸福的,至少在她生命的最后,我没有缺席。   在支撑两年后,她选择了放弃,其实我知道总会有这天的,因为她从来都不坚强。我拼尽全命对她笑,在她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然后慢慢退出病房,走出医院,直到走到繁华似梦的华尔街,我再也假装不了,再也隐忍不了,我跪在十字街口,不顾一切,不可抑制地嚎啕大哭,我想将心痛的感觉吐出来,将她从心里连根拔起,可是这心还是在那里,悬空地在那里,一点点夺走我的呼吸,然后将痛楚毫不留情地灌入,未留任何挣扎的余地。   他来了,终于来了,在她离开的九年后。他看上去不怎么好,比我印象中苍老憔悴了许多,可是我同情不了,非但同情不了,我甚至狠狠地揍了他,当然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其实我们都能知道彼此的痛,只是做不到互怜相惜。   半年后,我寄了个东西给他,好友知道后还感慨我如此大度,我苦笑道,不过是物归原主。   漂洋过海遇见你,而你却爱着另一个远洋的人,或许我们之间注定隔着那一个人的海的距离,纵使,我依旧不后悔,但也不会再回头,我决定跨过你飘向下一片海。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布受天下】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